“自己的路?”魚溪迷茫。
“對,你有想過你以後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嗎?或者是你有什麼目標。”
“和咱村的女娃想的一樣啊,”魚溪羞紅著張臉,聲音低不可聞,“就是嫁、嫁個好男人,生…生娃。”
鼓起勇氣加了一句,“不過上了夜校後,我想的是拿到夜校畢業證後能在煤鋼廠找份工作,哪怕是底層工,好歹也是份鐵飯碗。”
魚阿蔻托腮,“姐,我的想法和你有點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了,我們家阿蔻是振翅翱翔的鷹,生來就該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飛。”魚溪臉上的熱度褪去,溫婉淺笑。
“我說的不是我,而是你,”魚阿蔻神色鄭重,“姐,沒有什麼事是一成不變的,包括鐵飯碗這個說法,現在看來是鐵飯碗,焉知以後不會取締呢?”
魚溪驚訝,“不可能吧?”
“可能,”魚阿蔻眨著雙黑黝黝的眼睛看著魚溪,“姐,你這一生會有很多身份、很多代號,像是某人的朋友,某人的妻子等,但在這個前提下你首先得是你自己,是一個叫魚溪的姑娘。”
“你要為自己而活,做些讓自己開心的事,比如你覺得結婚會讓你開心,那你就去結婚,不開心就不結,而不是隨大流的覺得別人如何做你就得跟著做,不跟著做你就是異於常人的異類。”
魚溪吶吶無言,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但眼睛裡卻浮現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光。
她從來沒聽人這樣說過,她們村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在家是xx的女兒,xx的姐妹,出嫁後是xx的妻子,連稱呼都冠著男人的姓。
魚阿蔻笑眯眯的誘惑,“姐,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學,大學裡有個服裝設計的專業,顧名思義就是自己設計衣服,你愛做衣服手又巧,每次提到這些你就興致滿滿的滔滔不絕,這樣愛女紅的你難道不想去接受專業的知識嗎?”
“等你學成歸來,你可以用自己的名字註冊個品牌,開個鋪子只賣你自己做的衣服,你想想若是到時街上的人,穿的都是你設計出來的衣服,那該是多讓人自豪的風景線。”
“只要有了這個一技之長,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你都能坦然處之,更不用靠男人而活,因為你有那個底氣,而且以後別人提起你,你的代號不再是xx的妻子魚溪,而是原來那個做出很好看衣服的魚溪是xx的妻子啊!”
魚溪攤開自己的手,注視著手腹上的繭子,喃喃:“我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