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忙活到近中午才換完,婦女們三五成群的拎著黃豆籃衝去王建房家看熱鬧。
魚大有看著這群婦女無奈的搖頭,待看到糧倉里的糧食又背著手笑了出來,豆芽發的快,過個十來天他們就能見到錢了。
“魚村長,好久不見啊!今天有什麼喜事,讓你這麼高興?”一道和藹的聲音響起。
魚大有回頭就見是十來個男人站在樹下,因地面沒幹,泥巴沾鞋的緣故,眾人皆卷高褲腿,手中提著鞋。
為首的是個穿著中山裝、40多歲的中年男人,男人額頭上的抬頭紋又長又深,兩鬢夾雜著銀絲,深刻著皺紋的面容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魚大有疑惑的看向他身後站著的大隊長和張校長,以眼神詢問,這是哪位?
中年男人看出他的迷茫,儒雅的笑,“魚村長不記得我了?去年你跟著大隊長來城裡開會時,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你還幫我把茶杯蓋撿了起來。”
魚大有擰眉回想了起來,他只幫一個人撿過杯蓋,那次是那個人震怒於各村虛報糧食產量,一氣之下摔了茶杯,擼掉了五個大隊長。
他是後來才知道那個人是王領導,再看看眼前的男人,這不就是王領導?不過怎麼短短一年的時間,他就老的這麼快?
迎上前,搓著手慌的語無倫次的說:“王領導您什麼時候來的?一年的時間您變了太多我都沒認出您來,下過雨的泥巴路不好走,您沒摔著吧?咱們回家喝杯熱茶驅驅寒氣。”
“正是因為路不好走,我才要來走走,”王溫笑,“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就是出來走一走看一看,走累了找你討杯水喝。”
魚大有忙前行帶路,“我不緊張不緊張,我家都在前面岔道拐口處,王領導您跟我來。”
王溫搖頭失笑,還說不緊張呢,這走路都是同手同腳。
魚大有走到家門口,才想起自己是讓王領導光著腳走來的,黑黝黝臉唰的變白,哆嗦著嘴皮子,“王…王…”
王溫抬腳進入籬笆院,打量後誇獎道:“院子打理的不錯,這片苗苗是什麼菜?馬上都下雪了這菜不怕凍死嗎?”
“這邊是雪裡蕻,越冷他長得越好,”魚大有忙擦去落到眼角的汗珠,上前解答,“這邊是芹菜,兩種菜都耐寒。”
“原來如此,”王溫頷首,看魚大有惶恐的後背都汗濕了,拍著他的肩膀嚴肅道:“魚村長,你今天就把我當成一個客人來看待,不要這麼誠惶誠恐,否則連帶著我都不自在了,你越自然我與你的相處就越融洽。”
“是是是,”魚大有試探道:“那、那咱們先去洗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