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阿蔻微微點了點頭,坐在長椅上閉目養神。
四人之間誰都沒在說話,空氣里飄著濃濃的壓抑沉重。
夜越來越深,黑幕包裹著寒風籠罩了整個醫院,冷風從天窗上的縫隙中擠進來,吹的走廊處天花板上掛著的吊燈泡左右搖擺,土黃的燈光打在牆面上,投出詭譎多變的陰影,把氣氛渲染的陰森同時,亦帶出了幾分風雨欲來的味道。
多重細碎又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沉重的呼吸聲打破了四人間的沉寂。
魚阿蔻聽到魚河喊了聲奶奶,忙抬頭望去,就見魚奶奶拎著個包袱,帶著孫霞來了。
孫霞一看到魚湖就要撲上來打,口中嚷嚷著,“魚湖你個心狠手辣的兔崽子,你心怎麼能那麼毒?我咒你出了門就被牛車撞死,死了下油鍋…唔…”
嘴被捂住的孫霞,用力的拍著自己嘴巴上的手,拍聲啪啪的響。
眾人這才發現魚岩也來了,魚岩朝眾人點了點頭打招呼,拖著孫霞離開。
魚阿蔻惋惜的收回了腿,大伯要是不阻攔孫霞就好了。
“奶奶你怎麼來了?”
魚奶奶從包袱里掏出件棉襖給小孫女披上,“我心神不寧的在家坐不住,你大伯說要來,我就跟他們一起坐騾車來了。”
“蔻囡你吃點饃饃,我把蜂窩爐放車上一塊提來了,這饃饃剛從鍋里拿出來熱乎著呢,你趁熱吃了,湖娃你們幾個也吃。”
魚阿蔻看著夾著炒雞蛋的黑面饅頭搖頭,“我吃不下,奶奶你別忙活了,坐下來休息會。”
“那也得多少吃點,肚子裡沒東西可不成,蔻囡聽話啊。”魚奶奶來就是為了給孫女送吃穿的。
魚阿蔻接過饅頭強迫性的逼著自己咬了一小口,只是心裡堵的難受,半點都咽不下去。
病房門後響起來了拉鐵閂的聲音,隨之醫生開門出來。
“醫生,我婆娘肚子的娃咋樣?”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魚海一個大竄步邁過去問,“是男娃還是女娃?娃長的精不精神?產期是哪天?”
魚阿蔻驀地扭頭望向魚海,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醫生不解的皺眉,“你們不是說病人疑似小產了嗎?如今確認是流產,至於孩子的性別,鑑於病人懷孕才兩個月,我們無法從孕囊中判斷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