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阿蔻看他們走遠,做上后座拍了下魚河的肩膀,“好熱,快回家喝綠豆湯。”
魚河點頭,疾行的自行車帶著抹水綠朝魚新村的方向駛去。
回村的路上碰到李舊開著工農—8驅動型手扶拖拉機去送貨,雙方揮了揮手後,一個將煙囪冒著滾滾黑煙的拖拉機開的更快,一個弓著腰猛踩車蹬子,只因慢一點,黑煙就會熏的人一臉黑油煙。
魚阿蔻緊緊捂住口鼻憋氣,直到震耳欲聾的‘工工工’馬力聲遠去,才敢鬆開手大口呼吸,她聞不得一點柴油味,每次聞到胃裡都會翻江倒海。
魚河深知她暈車的屬性,於是將車騎得更快,不大會就到了村里。
時值蔥蔥綠蔭的夏季,村口村民們自費修好的石板路兩旁,枝繁葉茂的楊樹們撐起把大大的遮陽傘,好讓躺在它們腳下的狗子們能呼呼大睡。
蘆花老母雞帶著走的歪歪扭扭的小雞們,從狗子們的身上踩過,而趴在地面上大睡的狗子眼皮都不掀下,想必早已養成了習慣。
有個別小雞仔見狗子這麼溫柔,便調皮的去啄它,狗子動了動耳朵身體往旁邊移去,移了幾次後,見小雞還跟著啄擾亂它睡眠,頓時氣的悶吼,吼聲將小雞們嚇得嘰嘰亂叫,護崽的老母雞拍著翅膀飛奔而來。
眼看一場雞狗大戰即將爆發,一陣夏風拂過,狗子舒爽的再次爬回地面,而母雞則歡咕著去啄樹上被風吹下來的毛毛蟲。
魚阿蔻看的失笑,大家的日子好了,連動物們都透著悠哉的模樣,以前大家哪敢把雞放出來,生怕雞被偷或者雞把蛋下在外面撿不到,而如今的村里隨處可見成群的雞鴨鵝。
這兩年大家的日子確實過得好,不僅村委會有錢買得起手扶拖拉機,村民們的生活更好,住的是高大的紅磚黑瓦房、行的是自行車、吃的是白面肉蛋、穿的是新布衣。
除開種植加工蘑菇,村里人更是在小堂哥的帶領下開始養各種家畜,養成再自製成各種風乾醃製品,輸送給各個城市,為此村里連著兩年得到“先進村”的稱號,組織上更是號召大家都像魚新村學習,爭取自給自足。
因此從今年開始,別的村都開始向菜站送農產品,不過她一點都不擔心,魚新村的招牌早已在眾人心中根深蒂固,無論出現多少競爭者都影響不了村里人的利潤,再說小堂哥開始研究種反季蔬菜蔬果,她看過小堂哥的記錄筆記,要不了一年,小堂哥就能研究出來,到那時,又是新的一條生財路。
隨著她的思考,車子停在家門口,魚河等她下了車,停好車子進屋喝了碗綠豆湯便又出了門,他得去找秋大叔商量打家具的事。
魚阿蔻進院子後,就看到奶奶虎著臉在院中洗著衣裳,院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臭味,不禁好奇的湊上去,“奶奶怎麼了?”
“雙胞胎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魚奶奶提到這個就一肚子火,“前兒個非說天熱,把黑眼圈的毛剪了個光,今兒紅梅和湖娃去了醫院,小溪也和孟加出去玩了,家裡沒人他倆可勁的搗蛋,拿著臭雞蛋去烤,結果雞蛋炸了崩了他倆全身,他倆來找我時我還以為他倆掉糞坑了,結果剛換完衣裳他倆又去烤臭雞蛋崩了一身,怕我揍他倆,他倆把衣服扔這穿著褲衩子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