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椅子起身時, 身子僵在原地。
食堂早已關門,哪兒來的宵夜吃?
這裡是宿舍,不是狼口村那個破舊卻溫馨的小房間。
暗嘆自己傻了。
在蜂窩爐上放上鳴音水壺,轉身時望著房間眉心蹙成川字。
宿舍是不是變大了?不然怎會如此的空曠孤寂?
偌大的房間裡, 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鬧鐘指針走動聲,牆面上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安靜而又冷清。
他的房間不應該是這樣。
而應該是鋪著藍白格紋桌布與窗簾,暖意融融, 碳爐上時刻飄著堅果香的房間。
此時此刻, 他會與魚阿蔻面對面的坐著吃宵夜,燭光將兩人的影子投映在牆上, 偶爾起身時,兩人的影子會重疊在一起。
他的日常亦不應該是上課、輔導、睡覺。
而應該是在廚房裡給魚阿蔻燒火洗碗、魚阿蔻滿臉溫柔的為他上藥、魚阿蔻眼睛亮亮的聽他說小故事、魚阿蔻一臉饞貓相的說各種食物最適合的烹飪方法、兩人做小遊戲和試題。
每天心滿意足的入眠,再噙著期待的笑容醒來。
沉浸在回憶中的凌北歸, 整個人身子放鬆斜靠在櫃檯上, 冰消雪融的面上浮滿了愜意。
“嗚…”鳴音水壺發出高亢嘹亮的尖叫,提示主人水已燒開。
凌北歸被聲音驚醒,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
待瞳孔上映出房間的擺設後, 崩緊下頜線去提水洗漱。
洗完從柜子里拿出三個花紋不同的鐵盒擰開, 依次聞過後眉心蹙起。
不是,這些擦臉霜都不是魚阿蔻給他塗手的那個味道。
瞬間沒了心情。
頭枕著雙臂躺在床上時,眼睛盯著燈泡出神。
此時房間裡應該有另一道輕淺的入眠呼吸聲, 他的心會隨著她的呼吸跳動。
而不是現在這般,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凌北歸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 他覺得自己病了。
可他卻找不出病由。
*
魚阿蔻抱著作業望著鎖著的教室疑惑,奇怪,怎麼這兩天高三的教室都鎖著?而且回來三天了都沒見到過老師們。
撓了撓臉,抬腳去了凌北歸的辦公室。
望著以手揉著太陽穴的凌北歸,暫時放下問題,關心的問:“你怎麼了?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凌北歸眉眼間自動浮上歡喜,“我沒事,只是沒睡好。”
他做了一夜的夢,夢裡光怪陸離,但每個畫面都有她。
打開柜子拿著一大堆糕點過來,“這麼早過來你還沒吃早飯吧?先吃點糕點墊墊。”
魚阿蔻看著他身後塞的滿滿的柜子,眨了眨眼,“你屯了好多的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