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還用人牆去堵,是因為情況緊急沒有堵填物,需要人牆來緩減水流衝擊,以便身後的戰士們能把木樁扎深砌泥沙袋,不然的話丟一個泥沙石袋下去會立馬被沖走,堵決口時,需要把泥沙袋拋進河口,靠木樁擋住編織袋,再用土石封住逐漸堵填,因此大堤上人山人海,站滿了扛著泥沙包的戰士們。
隨著抗洪搶險的衝鋒號一次次吹響,群情激昂的戰士們扛著編織袋一次次的衝鋒。
魚阿蔻看了眼一個小時換一次的人牆,轉身衝進了抗洪救險突擊隊,左右肩各抗了兩袋百斤泥沙袋後,腳尖將地面上的沙袋踢高,肩膀一低接住沙袋,雙手扶著沙袋,跟著眾人一起往水下跳。
一次…
十次…
一百次…
魚阿蔻也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次,只知道夜晚來臨,暴雨停歇第一次洪峰結束時,大家共扛了重達200多噸的沙石袋,累的用鐵鍬裝沙石的戰士們雙腕都抬不起來。
洪峰暫退,大家有了十分鐘的吃飯時間。
魚阿蔻吃完壓縮餅乾的粉末,捧著保溫杯啜飲,待生薑的味道在嘴裡化開,滿足的眯起了眼。
這時後勤隊開始發清涼油和干朝天椒,清涼油提神,朝天椒口嚼驅寒。
魚阿蔻含著辣椒跟著衝鋒號的號角聲,再次抗起了石袋,腳踢著石袋往肩上送時,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怪腔怪調的貓叫聲,下意識的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托著相機的於蒙。
不由驚喜的上前,“你怎麼來了?”
“我是記者,”於蒙舉了舉相機,神色無比的認真,“就該做些我該做的事情。”
魚阿蔻微笑,“我知道了,回頭聊,我得繼續去抗石沙袋。”
於蒙點頭,目送著她被六袋石沙袋壓的看不到上半身的背影,舉起相機摁下了快門,這張照片的名字他想好了,就叫長著腿的石沙袋。
魚阿蔻轉身便將於蒙拋在了腦後,扛著沙袋繼續下水,沒抗多久,暴雨再次瓢潑而至,這次的雨比白天下的還大,打的人眼睛半點都睜不開。
大家望著只堵填了一半的決堤口心急如焚,暴雨一來就說明洪潮不遠了,當下所有人都拼命的往身上加沙袋,爭分奪秒的朝水中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