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怎么样?”秦远低声问道。
“力气还是一样大,下地就是满工分。其他的嘛,就是有点儿傻。”梁母说:“不过你要说她傻,她也有精的时候。别人跟她骗钱买糖吃,她是一分都不会出的。”
秦远笑了一下,道:“毕竟是她最喜欢的东西,哪有可能轻易给别人的?”
“反正她都挺好的,现在也不会骂人吵架了,我还挺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的。”梁母说:“就是她变傻了以后,不能再给她说个汉子了。你妈才四十几岁,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哎,对了,你今天怎么跑过来了?”
秦远说:“我调去省军区了,下礼拜开始就要常驻省城了,所以今天过来跟外婆说一声。以后要是我妈有什么情况,外婆可以去我家找菱双。”
梁母不明白:“调去省军区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要在省城上班,隔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了。”
“你这么出息啊?”梁母虽然不懂这些,但她也知道去省城上班肯定可以赚到工资,便笑着说:“你妈还是有福气的,养了你这么好的儿子。”
秦远说:“反正,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外婆找人去告诉我媳妇儿就行了。”
“你那个媳妇儿娇滴滴的,看着不像什么贤惠人,她会愿意管你妈吗?”
“会的,菱双是个很负责的人。要是菱双不在,就跟我爸或者我小叔说一声,也是一样的。”秦远听见东屋那头传来梁父的呼噜声,知道他睡得很熟,便悄悄拿出十块钱塞到了梁母的手里。
梁母一惊:“这是做什么呀?”
“这是给外婆的,以后我在省城离得远,我妈要让您费心了。”秦远说:“这钱您自己收好,别让其他人知道了。逢年过节的,您去供销社买点糖吃。等下回我再来,还给您钱。”
“哎呀,够了够了,不用再给了。”梁母眉开眼笑,把钱收好,见秦远要回去,还热情的把他送到路口。
反正亲缘这种东西,要是真的维系,有时候还得靠物质。
秦远把家这头的事情全部安排好,就收拾了行囊去县城陪了许菱双一整天,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去了省城。
秦远离开后,许菱双陡然觉得日子寂寞起来了。
就算每天被培训安排的满满的,但只要回到宿舍,许菱双就会觉得屋子里面安静的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