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捧著佑佑的小臉,神情鄭重道:“佑佑,不要相信別人的話,娘是不會離開你們的。娘以前做了很多錯事,現在娘已經改過自新,娘以後會一直和你們在一起。”
“娘不走就好。”佑佑含著眼淚,懵懂的點點頭。
曲紅梅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下床穿上破舊的老土破舊布鞋,簡單的整理了下頭髮,拉著佑佑往肖家大院走。
肖家是貧農家庭,往上數三代都是最底層的農民,祖上曾經幫助過國家軍隊剿匪,端的是根正苗紅,卻也窮的可憐。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曲紅梅領著佑佑從靠山腳下的廢棄茅草屋,一路踏過比人高的枯黃茂密雜草叢,走到坑坑窪窪的小路上,避開人多的村道,以免引起口舌之爭,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到了肖家。
肖家是土坯屋子,雖然有六個正房,一間堂屋,兩個牲畜房,一灶,一茅廁,一個大院子,占地面積挺大。但屋子破破爛爛的,全是土牆裂口,看起來貧窮又落後。
這會兒是下午,肖家大人們都在地里幹活掙工分,院裡只有三個小的在。
曲紅梅站在籬笆院外,看到二嫂兩個十來歲左右的兒子狗蛋、臭蛋爬在院子中間的秋柿子樹上,拿手中的土疙瘩砸院子裡大嫂不到四歲的閨女小花,哈哈哈的笑個不停,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的小英不過六歲就被王金鳳喊去地里干農活兒,二嫂兩個半大的兒子卻在家中玩。
這麼重男輕女,她不說道說道,對不住小英,對不在自個兒。
“喲,知識分子回來了。”趴在樹杈子上的狗蛋老遠看見曲紅梅,學著他娘馬艷蘭尖酸刻薄的音調喊了一句後,從樹上跳下來,站在籬笆院外叉著腰說:“姓曲的,你還回來幹嘛!你不是要跟你相好的私奔嗎?你還回來幹啥,丟我們肖家的臉吶!”
“你胡說!我娘才沒有私奔!”佑佑氣紅了眼睛,撿起地上一塊小石子往狗蛋身上扔:“不許你亂說我娘!”
他年紀小,力氣不大,那塊石子只扔到了籬笆下,卻激怒了狗蛋,刷的一下把手中的四五塊半拳大小的土疙瘩狠狠扔在他的身上,道:“我就說了,咋啦!小賤/種,你跟你娘一樣賤!明明都嫁到俺們鄉下了,還整天想著勾/搭男人回城過好日子,我呸!”
佑佑躲閃不及,白皙的小臉上被一塊土疙瘩砸中,頓時通紅一片,疼得嗷嗷大哭起來。
曲紅梅替佑佑擋去了好幾塊土疙瘩,但還是讓佑佑受了傷。
看著兒子白嫩的小臉上,從通紅一片,到肉眼所見的起了一大塊淤青。曲紅梅氣得渾身發抖,安撫了佑佑兩句後,轉身大步衝進了籬笆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