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頭想著,心裡有些懊悔,雞被殺了,邪沒驅成,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他也快一年沒吃肉了,肚子裡的肉蟲也是饞得慌。他也不急著吃飯,從穿的老布衣服的左胸口袋裡,掏出一包年前肖承國孝敬他的皺巴巴大前門抽起來,等著曲紅梅把雞肉弄好端出來。
外面鬧那麼大的動靜,灶房裡的四人自然聽見了。
李霞蹲在木盆旁,一邊幫著曲紅梅拔乾淨雞身上的毛,一邊輕言細語的問:“你這是怎麼了,都忍了這麼多年,何必跟她鬧這麼僵,以後指不定她怎麼折騰你呢。”
‘她’自然是指王金鳳。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讓我再忍,不是再給她們一次害我的機會。”
曲紅梅面無表情的說完,瞧著大部分的毛都被拔乾淨了,抓了一把乾柴到灶膛面前放草木灰的灰坑裡燒著。
再把拔乾淨的雞在火上過了一遍,燒掉身上的細毛,放進盆里洗乾淨開膛破肚,取出內臟。
接著把雞洗再乾淨,丟進鍋里,加水加薑片一起煮清燉雞,這才對李霞說:“別說我了,你向來與世無爭,不欲與她計較,怎麼今天當著她的面跟我進灶房了,別跟我說你是饞肉。”
李霞搖頭,“我是真的饞肉,我已經快一年沒大口吃過肉了。”
曲紅梅清洗著雞腸、雞胗、雞肝等等內臟,打算做個爆炒雞雜,聞言嗤笑道:“你說這話誰信,你家那位本事大著呢,會虧了你?我可記得你每月都要去縣城一次。”
“那不是去郵局取成軍郵寄回來的錢嘛。”李霞話是這麼說,卻沖她笑了笑。
肖承軍知道他娘對兒媳婦們刻薄,巴不得她們像狗一樣乖乖聽話,什麼好吃好喝的都有先緊著她和家裡的爺們兒,當牛做馬最好。
他怕自己的媳婦兒在家裡受委屈,和李霞結婚後,就把當初收錢的人王金鳳換成了李霞,取錢的要用的各種證明本子也拿給李霞收著,讓她每月去縣裡的郵局取錢,再拿回家裡和王金鳳對分。
當初取錢人變成李霞的事情,王金鳳氣的都快瘋了,先是叫肖菊花幫忙發了一封電報到軍隊,把肖承軍罵了個狗血淋頭。接著和李霞大鬧一通,讓她交出取錢要用的證明信。
李霞不肯,王金鳳氣急,和她打了一頓,把她推磕到桌角,把李霞肚子裡剛剛懷一個多月的孩子給弄掉了,流了很多血,讓身體本就不好的李霞身體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