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才上午10多鍾,縣裡的人大多都在上班,路上沒有多少行人,但比起鄉鎮的人多了很多。
即便這是一個縣,也到處是低矮的平房,狹窄的街道,偶爾有幾棟不超過六層的紅磚樓房,建築環境,看著比後世的農村還差。
街上的大路是新修的水泥路,大街小巷則是泥路或者青磚石路。街上偶爾有自行車經過,很少看見轎車汽車,路上的人大多是步行,都穿著藍黑灰色的灰撲撲衣裳。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肅穆,不苟言笑,男女都分開行走,避免走到一塊兒。
這是十年大動亂剛剛結束的後遺症,曾經動亂的慘狀歷歷在目,即便現在□□倒台,短時間內,也沒人敢做出格的事情。
曲紅梅只來過兩次縣城,一次是十年前下鄉的時候,一次是結婚生子後,到郵局寫信給父母,告訴他們自己已經結婚的消息,所以對路不是很熟悉。
她一邊打聽郵局在哪兒,一邊順著好心人指的路走。
昨天夜裡她已經寫了一封信,告訴遠在北京的父母,自己暫時不會回城的消息。雖然知道父母收到信會很難過,不過她已經決定留在孩子和肖承國的身邊,只能對不起父母。
很快她們到了郵局,曲紅梅牽著倆孩子到了櫃檯,跟窗口的工作人員要了張寄匯單,在上面寫了收件人和寄件人的地址姓名,花了幾毛錢買了一張郵票和信封,就去後面排隊。
排隊的人挺多,佑佑年紀小站不住,總想往外跑。曲紅梅讓小英幫忙把他拉著,就在郵局不大的廳里轉,不能離開她的視線。
後世的人販子太多,她看新聞都看出了心裡陰影,即便知道這時候的治安比之後世安全了很多,她還是不放心孩子們離開她的視線。
好在郵局的工作人員幹活效率很高,看著老長的隊伍,等了半個多小時就輪到了曲紅梅。
她把寄匯單,和貼好了郵票,信封上同樣寫了收件人、寄件人地址姓名的信封拿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仔細的看了一下地址,抬頭看了她一眼:“寄到北京?”
“是。”曲紅梅點點頭,知道這時候的信件都要拆開了核對檢查內容,才能郵寄出去,因此沒有封口,很客氣的說:“就是家常問候。”
工作人員就把信拿了出來,確定沒有什麼□□、叛國內容信息啥的,這才把封口封上,蓋了一個紅戳在信封上說:“現在有特快郵寄,多加一倍錢就能在一個星期內到北京,你要不要加?”
尋常的信件從南古縣到北京,快則十天,慢則半月,現在多加一倍就能快上好幾天,曲紅梅自然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