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紅梅擔心他們吃飽不消化,背著背簍,拉著兩孩子在縣城裡轉了半個多小時,到副食店裡花了一塊多的錢買了一小袋子山楂和幾顆橘子。讓他倆吃了點曬乾的山楂助消化,兩人這才感覺沒那麼飽了。
消食完,又在縣城裡轉了一圈,眼瞅著快到下午三點多鐘了,曲紅梅便帶著兩個孩子往先前跟劉老漢約定好的縣城門口走。
老遠曲紅梅就看見縣城門口站了好幾個人,裡面有幾個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認識的人有劉老漢、楊尚勇、肖承安,還有.....肖承國。
肖承國穿著一套灰色的中山裝,髮型留著典型的當兵過後喜歡的寸頭,眉似遠山,高鼻深目,身形高大,皮膚黑了點,不苟言笑,周身縈繞著冷冷的氣質,看人的目光帶著幾分嚴厲,與周遭的人成為鮮明的對比。
時隔多年見到肖承國,曲紅梅恍若隔世,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遠遠的望著他。眼中有歡喜,又有無盡的愧疚,還有更多的失而復得的歡喜。
前世過得太荒唐,渾渾噩噩過了一生,臨到終了,這才幡然醒悟誰是良人,然而已經悔之晚矣。
如今再見肖承國,曲紅梅沉寂已久的一顆心漸漸甦醒了過來,呯呯,呯呯的跳動著,告訴她,她一直深愛這個男人。
可她從前被所謂的回城過好日子的事情蒙蔽了雙眼和他離了婚,等於背叛了他。她還能回到他的身邊嗎?他還對她一如既往嗎?
兩個孩子可就沒她那麼多想法,見她不動了,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紛紛鬆開她的手,向肖承國跑去,嘴裡都興奮的大喊著:“爸爸!爸爸!”
肖承國聽見聲音轉頭,在看見自己一對兒女後,原本嚴厲的雙眸一下便的溫柔起來,冷硬的面容也消融了冰山,露出溫暖的笑意來。
他似乎沒意思到兩個孩子從爹的稱呼變成了爸爸,很高興的哎了一聲,張開修長厚實的雙臂,半蹲下身,笑著把一對兒女抱進了懷裡。
“爸爸,我好想您。”撲倒熟悉的懷抱里,小英一下子就哭,大大的眼睛流著淚直盯著肖承國看:“爸爸,你去哪了?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啊,我和媽媽弟弟,差點被爺爺奶奶他們打死了!”
小英跟著王金鳳的兩年裡,王金鳳一直沒少打她,不過打的都是不見天的地方。
王金鳳隨時警告小英,挨了打不許向任何人告狀,否則下次會打得更重。
所以小英這兩年無論挨了多重的打,從來不敢向自己的父母告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