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承國心頭不由一痛,這是他當初不顧一切娶的人,一直放在心頭疼的人,他只不過走了半個多月,為什麼他的父親要這樣對她!!
瞧見她還愣愣的站在太陽底下,不願意走過來的樣子。肖承國想起自己離開家裡之前,和她大吵了一頓,應該是把她嚇著了。頓時心頭一軟,也顧不上她心裡有別人,喊她:“梅梅,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太陽不曬嗎?快過來,我們做驢車回家了。”
時隔多年,聽到熟悉的稱呼,曲紅梅眼眶一熱,險些哭了出來。
她還以為之前跟他鬧離婚,又有向雲澤寫信的事件,他會不搭理她。沒想到,他還是如從前一樣關心她。
心裡說不出是高興還是釋懷,曲紅梅忍住想哭得感覺,背著背簍走到驢車旁,楊尚勇笑著和她打招呼,想搭把手,幫她把沉重的背簍放到驢車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我來。”
楊尚勇手一頓,看見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把那沉重的背簍輕鬆的提了起來,往車板上一放。而後那人利落的轉身,把同樣發愣的曲紅梅抱了起來,摟在自己的懷裡,靠坐在驢車板上。
曲紅梅沒料到他突然把自己抱起來,並且抱到車上後,還左手抱著她,右手抱著兩個孩子。一車的人都見鬼似的盯著他們一家子看。頓時有些不大好意思,小小的掙扎了一下:“放開我吧,這麼多人看著。”
她臉皮薄,說這話的時候聲如蚊吶,臉紅如霞,像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透著青春羞澀的意味。
明明已經看過她很多次這副樣子,明明再過兩年她就是30歲的人了,可她依舊像個18歲的年輕姑娘,輕輕撩動著肖承國的心。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管她心裡有沒有別人,他死都不願意放手。他一天沒和她離婚,她就是他的妻子,誰也不能把她搶走!他絕不撒手!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原本抱著她的手,變成緊緊握住她的手。
他垂著眼,定定的看著她:“怕什麼,十年大動亂已經結束,你我是夫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即便我現在親你,旁人也不敢說什麼。”
他的手很熱,曲紅梅的手被他緊緊的握著,似乎能感覺到他那灼熱的溫度通過手腕傳遍了她的全身,熱的她不能呼吸。
驢車已經跑到了起來,車上的人瞧見他們的動作,心裡都替他們高興和好了,又有些肉麻他們的舉動。都乾咳了一聲,把眼睛看向別處,不去看他們。
曲紅梅掙脫不得,只能坐在肖承國的懷裡,有一肚子的話想跟他說,可在車上有這麼多人看著,只能沉默了一會兒道:“有什麼事情,我們回家去說吧。佑佑他們跟著我轉了半天的縣城,現在已經累了,讓他們睡會兒。”
肖承國點點頭,沒有反對。他把小英抱到自己的懷裡,曲紅梅則把佑佑抱在了懷裡。
姐弟出來了半天,剛才又哭了一通,早就累了。現在爸爸媽媽就在自己的身邊,驢車跑得不快不慢,搖搖晃晃的催人入眠。姐弟倆帶著滿足的笑容,很快在父母的懷抱里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