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沒有知覺,任由那個婦人罵,頂著一身濕透的衣裳,經過田地之時,被幾個老光棍攔住,一邊對她動手,一邊污言穢語的調/戲她。
她像個沒有感覺的機器人,從他們身邊走過,回到了知青點,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麼,沒過幾分鐘從知青點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根繩子。
肖承國為避免被她發現,也避免被人說閒話,跟她的距離有點遠,但還是看清了她手裡的東西,眼皮一跳,趕緊追了上去。
發現她移動的速度很快,方向是朝著岩門大隊人煙稀少的後山移動,那裡草叢茂密,有很多小路岔道。
他跟了一回兒就把人跟丟了,只能一條條的路去找,最終在一條路比較偏僻,路盡頭是一片樹林的一顆樺樹粗枝上,找到吊頸的她。
他有一瞬間的慌亂,很快冷靜下來,把她放了下了,一陣掐人中,灌自己隨身攜帶的水,一聲又一聲的喚她名字,她總算睜開了眼睛。
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人人都說死了之後會看見黑白無常,怎麼這個黑白無常,長得那麼像救我的那個人呢。”
肖承國心中一塞,搖頭說:“曲知青,你沒死,你被我救下來了。我知道你經歷的事情,讓你覺得生無可戀,我也知道我們大隊有些人做得很過分。可你要相信,世間是美好的,大隊上的人大部分是好人,你的父母還等著你回家,你不能這麼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呆了呆,很快回過神來,眼中一下蓄滿淚水,捂住臉痛哭:“我不死,還能怎麼辦?等著那些人糟踐我嗎?我明明是下鄉來支援農村建設的,為什麼都針對我,欺負我。我的家世背景不是我的錯,為什麼要一直折磨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死了也好,還能落個乾淨,只是愧對養育我的父母。我已經給他們留了遺書在知青點,相信李知青、楊知青看見了,會幫我郵寄給我父母。”
國家決策如此,肖承國不好說什麼,心裡對她的遭遇萬分同情,一個想法湧上頭顱,“曲知青,本人今年22,當過四年兵,退伍不到半年,目前在本隊上工,如果你願意的話......”
這時代的人說話都很婉轉含蓄,肖承國後面的話沒說出口,曲紅梅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驚訝,又有些不信:“我這樣一個人,你和我在一起,只會受到牽連,甚至會連累你全家,被小hong抓去批D下牛棚,我不想害你。”
肖承國笑了起來:“我既然向你開了口,就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向你保證,疼你護你一輩子,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現在回想起來,他做到了疼她,卻沒做到護她,讓她在自己的父母那裡,受到一次次的委屈和傷害。
從小英出生,他娘趁他不在,不許她坐月子,逼著她下地幹活,還當著諸多人的面兒數落她的不是,和她在麥場打了一架。
到他娘背著他,偷搶她的錢物,背著他聯合二嫂欺負苛待她、挑唆小英和她離了心,甚至他們鬧離婚之時,想要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