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鳳嚇得神魂俱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老三!你想幹啥!你想幹啥!我可是你娘,你敢對我動手,不怕天打雷劈?”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娘,我也不再是你兒子。”肖承國目光沉痛,滿臉是壓抑著的兇惡狠戾,他拿著匕首,在王金鳳拇指上輕輕的一划,在她發出誇大的慘叫聲中,把那個帶血的大拇指狠狠摁在了紙張上。
接著又如法炮製,抓著肖老頭的手,在他的拇指上也劃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小傷口,在紙張上摁了個血手印子。
然後又割了自己的拇指,在上面摁了一下,拿給李有德四個人看。
李有德不識字,陳勝利就念給他聽:“斷絕書:我肖六子、王金鳳,於1976年11月4日,跟三子肖承國徹底斷絕父(母)子血緣關係,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互相不相欠,形同陌路,以此憑證。”
李有德聽完不勝唏噓的說了肖承國一句:“老三,何必呢?”
“叔,你會這麼對你兒子,不把他當人,把他逼上死路嗎?”肖承國目無表情的問他。
李有德一噎,到嘴想勸解的話生生吞了回去,嘆了一口氣說肖老頭兩口子:“好自為之吧。”便和陳勝利四人拂袖離去。
曲紅梅幾人自然也不會停留,也跟著他們走了。
王金鳳望著肖承國高大卻又孤寂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裡空嘮嘮的,說不出的難受。頭一次發自內心的詢問,她真的做錯了嗎?
而肖老頭在他們走後氣得氣血上涌,渾身抽筋,竟然直接氣暈了過去,肖家大院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三哥,你還好嗎?”回家的路上,肖承國一直閉不吭聲,佑佑都不敢靠近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牽著曲紅梅的手,眼睛不停的瞄他。
曲紅梅忍不住開口,“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吧,沒有關係的,這裡沒別人。”
“我沒事。”肖承國笑了笑,笑容有著說不出的滄桑感,“委屈你了,我想給你討公道,終究他們沒給你一個說法。”
“我不委屈。”曲紅梅搖搖頭,緊緊握著他的手說:“有你在身邊足以,我和孩子會一直跟著你,不會離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