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時,屋裡靜悄悄的一片,肖承國走到床邊,發現曲紅梅趴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直接睡著了。看來這一路過來,著實把她累的不輕。
肖承國好笑的搖搖頭,把燈關上,摸黑把她摟進懷裡蓋上棉被,夫妻二人便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佑佑和小英就早早的起來,興奮的去敲曲紅梅他們睡的屋門,大喊著:“爸爸,媽媽,快起床了!外公外婆說帶我們去外面吃早餐,再四處逛一逛,給我們買好吃的糖果和玩具。”
“幾點了?”曲紅梅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發現外面的天兒還沒完全亮,迷迷糊糊地往肖承國熱乎乎的胸膛靠著問。
肖承國無奈道:“媳婦兒,你忘記我沒有手錶?這會兒我估摸著可能就早上六七點吧。”
“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曲紅梅一下清醒,穿著衣服說:“是得去逛一逛,我得給你買塊手錶。不然以後去縣公安局上班,連什麼時候都不知道,萬一耽誤了正事兒,你的同事和領導還指不定怎麼說你。”
“還是媳婦兒對我好,啥事兒都想著我。”肖承國撐著一隻手臂看她,“如果要買表,最好多買一塊,你自己帶一塊,以後做事也方便。”
“也是,沒個手錶看時間,是真的不方便。”曲紅梅把扣子扣上,把肖承國的衣服遞給他,斜眼看他穿衣服問:“我們這次來北京,大隊上有好多人請咱們幫忙帶東西,但是很多人都是空口說,沒給任何錢票,你說買還不買。”
“給了錢票的買,沒給的不管,咱們又不是什麼有錢人家,做不到白墊底。”肖承國穿好衣服,起身牽著她的手打開房門說:“老院那邊你不用管,我們都已經分家了,只要每個月把贍養費給了就行。”
來北京之前,大隊的人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他們兩口子要去北京的事情,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登門來讓他們帶東西,曲紅梅不好得罪大隊上的人,只說她才修了房子,手頭不甚寬裕,到時候回來再說。
結果出發的頭天,大嫂曾秀芹就在她家門口晃,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她的三個孩子衣服都很舊了,小花和小燕兩個已經上學了,還缺啥鋼筆墨水兒,筆記本等等物件兒。
沒過一會兒,二哥肖承安又來找肖承國,說爹娘年紀大,這裡疼那裡痛得,需要寫營養補給品養養身體.......
空手套白狼的人,曲紅梅完全不想搭理他們,不過肖家大院是肖承國的本家,她若真不管,肖承國不知道會怎麼想,於是提了一嘴。
得了肖承國的話,曲紅梅心裡鬆快了不少,出門給兩個孩子一番洗漱後,就和曲父曲母下樓吃早餐去。
他們下樓的時候,樓底下正有幾個住在同一個樓里的婦人,打算去外面給家人買早飯回來吃。
她們是背著曲紅梅一行人的,一個背影有些臃腫的中年女人似乎和跟她一路的另外兩個女人很熟,邊走邊跟那兩個女人八卦說:“噯,你們聽說沒,老曲家那個二女兒回來了。聽說啊,他那個女兒當初下鄉吃不得苦,轉身找了個鄉巴佬把自己給賣了逃避勞動。一聽說要回城啊,就死活鬧騰著要離婚。結果婚離不了,自己跑回北京來,想嫁給向家的那位。她那個鄉下男人氣不過,帶著一對兒女上北京來找她,她死活不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