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城裡招工,大部分的工廠崗位都要城裡戶口,如果沒有,女人只能閒賦在家,做做家務活兒,帶帶孩子。
每天為了菜米油鹽醬醋茶傷腦筋,沒事兒跟一群同樣沒工作的女人們,東家長,西家短的拉家常說閒話。久而久之就成了長舌婦,自己看著都厭煩。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肖承國便去街道辦事處,給曲紅梅娘仨轉糧食關係,拿糧票和辦居民購買糧證明。順便置辦家裡還缺的東西,比如煤球和鐵鍋。
鍋要新買,岩門大隊家裡的大鐵鍋不適用小爐子上,所以得買個小鐵鍋。
一個小鐵鍋大概要八塊四毛錢,六張工業劵,肖承國每個月有三張工業劵拿,上個月和這個月的工業劵加起來正好六張,倒完全抵了。
煤球有煤球票,分季度發,一季度總共兩百斤蜂窩煤,必須在當季度使用,超過期限就過期作廢。
蜂窩煤球三厘錢,兩百斤蜂窩煤球才六毛錢,燃料費倒是挺便宜。
曲紅梅一聽肖承國要去領糧票,想著自己以後有了工作,也要把單位的伙食關係轉回來。
肖承國工作忙,到時候又麻煩他跑腿多不好。便說跟他一道去認認路,等她上班以後,她自己過來轉單位糧食關係。
兩個孩子自然不願意呆在家裡,一家子就鎖好門,跟著肖承國去了街道辦。
街道辦離家屬區不遠,就在總公安局的南面兒。
裡面辦事兒的兩個辦事員原本坐在扶手椅子上,手裡都端了個茶盅,翹著二郎腿說話。
看到肖承國穿著公安的白上衣藍褲子制服進門來,立馬站起身來,笑著喊:“喲,肖公安,過來□□明啊?”
肖承國點點頭,示意曲紅梅把她和佑佑的戶口拿過來。
兩個辦事員便態度友好的拿過去仔細核對一番後,一個胖一點的辦事員就拿出一串鑰匙,從櫃檯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紅色塑料封,印有居民購糧證幾個大字的證明出來,在上面蓋了一個鋼戳。
另一個辦事員則從打開的柜子里,用剪刀剪下幾張票,又撕下一串票出來,遞給肖承國道:“這個月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按理你們才轉戶口過來,只能領半個月的。不過你們的指標在那裡,我就給你們按一個月的算。這裡面,糧票、肉票、油票、糖票、肥皂票等等,所有票據都有,你點點對不對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