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看王母一眼,彎腰撿起錢:“那要看醫生咋說,要是錢不夠,我當然還回來要。”
“你要,你要個屁,公爹給的那點兒錢,這些年你早就花光了,你以為你吃的喝的都是天上掉的?”,王母氣的恨不得掐死王衛,這鬼東西一張嘴,就能把她氣的七竅生煙。
王衛嘖了一聲,施施然道:“我吃的都是我自己掙的。”說完也沒不打算這時候和王母辯駁,回到屋裡用被子將肖曉裹好,直接將她背在了背上。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又是寒冬,出了王家到處都是黑漆漆一片,王衛的眼睛除了顏色異於常人以外,唯一的好處就是有些微夜視的能力,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在這麼漆黑的夜裡,靠著這點兒微弱的視力,王衛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雪地里最終還是將肖曉背到了鎮上的衛生院。
到了衛生院,王衛穿著草鞋的腳早就沒有了知覺,給肖曉輸了液之後,醫生驚叫一聲,忙讓人給王衛將凍僵的腳搓熱,然後用熱水燙過,那醫生是個中年婦女,見來看病的就是一對十五六歲的孩子,忍不住問道:“你家大人呢?”
王衛笑笑:“我家沒大人。”
醫生呀一聲,覺得戳到了王衛的傷心處,忙轉移話題:“你家哪裡的,腳凍得這麼僵,走了很遠的路吧。”
王衛靦腆一笑:“還好。”他不習慣別人的好言好語,“醫生,她沒事吧?”
“燒的太厲害了,今晚上要住在衛生院,看輸完液後明天早上溫度會不會降下來。那是你妹妹吧?”王衛實在生的太好,醫生忍不住多說了一句。
王衛無意解釋,便嗯了一聲。
他謝過醫生後,直接赤著腳坐到肖曉的床邊,好在衣服寬大,他自個兒盤起腿,將腳捂在衣服里,看著閉著眼睛的肖曉,在心裡大嘆一聲虧了,人才進屋,就花掉了他三元錢,明天肯定還要拿藥,又是一筆錢。
他知道王家人打定了注意不會將這筆錢吐出來,但他同樣也打定主意要把這筆錢要出來。那是爺爺留給他的,誰都不能占了去,這樣想著,王衛靠著椅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