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立刻道:“你胡說些什麼,不管怎樣,老四都是王家的人,血脈斷不了!”
“血脈?”,肖曉本來臉上還有些笑意,一聽王娟說這個,頓時變得面無表情,冷著臉和王衛一般無二:“你好意思和我說血脈?難道所謂的血脈就是把幾個月的嬰兒丟在山上,難道血脈就是看著自己的親人去死?老太太…”,肖曉看向王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今天也有臉站在這裡,莫非是上次我的那番話,讓村里說了流言的人對你道了歉,你就真的覺得自己一點兒錯處都沒有,把自己當成了完全的受害者?”不然她實在想不通王母為什麼敢站在這裡。
王母臉色一僵,嘴唇蠕動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如果不是那些人胡說,我不會丟下老四。”
肖曉定定的看著王母,對她的厭惡又深了一層。沒錯,她當年是承受了那些流言,可為母則強,她不但沒撐住,反而把一切都歸罪於什麼都不知道的王衛。現在她又把一切的責任又推給了那些人,贊同了王娟說的血脈。
臉皮真厚。
“我不得不提醒你們一句,就算是王老太太生下了王衛,可她把他扔了,而你們…”肖曉看了看王家其他人,“王衛被丟後,你們沒有一個人去找過。也許他被丟了後,你們還在心裡慶幸過,所以他不是被王老太太一個人拋下,而是你們共同拋下了他。”
“他能活下來全靠他自己命大,丟下他的那一刻,你們的生育之情就斷了,你們親手斬斷了所謂的血脈。至於我,你們口口聲聲說拿了一大筆彩禮才把我娶進門。可據我所知,那本來就是王衛爺爺留給他的錢,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呢?”
她清澈的雙眼望著王家人,仿佛一面照出他們內心貪婪,自私的鏡子。
王老大和王老二更加羞愧難當,肖曉說的不錯,小時候王衛被丟掉後,他們心裡是有隱隱慶幸的,再也沒了怪物弟弟,也不用接受別人的嘲笑,少一口人,還可以省出一點兒糧食。
王娟來蠱惑他們的時候,王父和王母來要說法的時候,即便知道自家沒立場,也還是來了,心裡抱著隱隱的期望,萬一呢,萬一把名額要過來了呢,這名額肯定就會落到他們兄弟二人的頭上。
現在肖曉將他們內心的貪婪全都說了出來,兩兄弟不敢和她對視,拉了拉王父:“爸,我們回去吧,老四離開家裡的時候就說了和我們再沒關係,要是把他惹火了…”
馮春有些不願意,她拉了拉王老二:“你是不是傻,一個工人名額啊,就算老四不給你們,但也沒道理給老四媳婦兒的娘家妹子。爺爺的錢不是王家的?真要算的這樣清楚,那爺爺的錢還應該分給爸爸和大伯呢,再說咋沒見別人去救老四和養他,要不是老四是王家人,爺爺會親自養他嗎?說來說去,老四依然是咱們王家人養的,他們上下嘴皮子一碰,說沒關係就沒關係了?”
王老二一聽,竟隱隱有些意動,對啊,爺爺不是老四一個人的爺爺,如果沒有老四的話,那些錢本來就應該歸他們家和大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