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成元滿臉赤紅,躲在角落不說話,他媽也就是董佳慧的前婆婆叉著腰啐了一口。
“呸,我們盧家已經算仁義了,要不是你們董家姑娘,我家成元至於浪費三年時間嗎,要是找了別家閨女,說不準我盧家的孫子都能提著壺出門打醬油了。”
盧婆子說的難聽,小嶺村的人也跟著指指點點,董家幾兄弟臉上掛不住,黑著臉把董佳慧的嫁妝拉回了家,至此,董盧兩家就算徹底決裂了。
兩人當初結婚沒領結婚證,這時候自然也就不用辦什麼離婚證。
這事傳遍周邊的幾個村子,那些心好的為董佳慧唏噓一陣,感嘆著她日後的不易,那些不安好心的,背後就開始冷嘲熱諷。
要知道當初董佳慧嫁進盧家,人人都羨慕她的日子好,公公是大隊書記,沒有妯娌跟著鬧心,等盧家老兩口百年歸天,盧家的產業還不都是他們小兩口的?
盧家就這一個兒子,只要能給盧家添上一兒半女,盧家能把她當娘娘一樣供起來,可人的命就是如此,當初人人羨慕的董佳慧,轉眼間就成了生不出孩子的棄婦。
沒生出孩子是事實,縱然心裡再氣也有些氣短,鬧了一場董家人就回了家,因為這事,娘家人對董佳慧很是小心翼翼。
哥哥不必說,從小都是疼她的,幾個嫂嫂不管心裡怎麼想,反正當著她的面沒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來。
可自家人不說卻管不住別人的嘴,這不,鄰居三嬸家的兒媳抱著孩子竄門時說了句不中聽的,董佳慧受了刺激,不聲不響的跑出去跳河,那通州河可是連著江的,要不是恰好被人碰見救上來肯定被水衝進江里去了。
三月份的天氣,河水還是挺冷的,人雖救上來了,跟著就發了高燒,燒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拿了山上挖回來的半顆野山參熬了參湯餵下,這燒才跟著退了。
“佳慧,聽媽的勸,別再鑽牛角尖了,你還年輕,才二十一歲,花一樣的年紀,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是你的問題,前村張家的媳婦你也見過,結婚六年才抱了第一個娃,之後接二連三的生,這都第五個了。”
這時候醫療水平有限,不像以後有什麼B超彩超能做各種檢查,以農村人的老思維,只要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錯。
可生孩子這種事真得看運氣,有人一結婚就懷上了,有人就死活懷不上,還有那種,跟一個男人生不出,換個丈夫就懷上的怪事,反正陳桂香不相信自己閨女真生不出娃來。
“這盧家是媽當初看走眼了,本以為盧成元是個好的,誰知道他就是個軟二耙,什麼都聽他媽的,說來說去都是媽害了你。你先把身子養養好,過陣子我去找找你六姨婆,她是遠近聞名的媒婆,這輩子湊成了不少好姻緣,十里八鄉的小伙子她都認識,你六姨婆打小疼你,肯定會給你找個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