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給你。”
董佳慧接過後好奇的問,“這是什麼啊。”
“你打開看看。”
董佳慧打開一看,盒子裡竟然是一塊女士手錶,上海牌的,她驚訝的看著趙東林,是真沒想到趙東林會送塊手錶給她。
“我前天去縣裡開會,看到這塊表不錯就買了。”
事實自然不像他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在這個計劃經濟年代,所有的工業用品都都得憑工業票才能購買,光是這個票就已經難住了大部分人,趙東林之所以有,還是之前在部隊的時候留的。
其次,上海牌手錶屬於供不應求的商品,不說價格不便宜,有時候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
這塊表一百二十八塊錢,在農村,普通人家收入好的一個月不過十塊錢,這塊手錶抵得上農家人一整年的收入,還得不吃不喝才能存下。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董佳慧要把表還給趙東林,趙東林推拒道,“收下吧,這是送你的結婚禮物。”
結婚兩個字從他嘴裡輕輕飄出,那麼自然而然,不刻意不扭捏,仿佛就該如此,董佳慧抬眼看他,被他眼裡蘊藏的溫柔打動了。
她捏著手裡的紙盒子,第一次對結婚燃起了發自內心深處的歡喜來。
一開始,趙東林於她而言是根沉溺水中的浮木,因為除了他之外,她已經沒了其他更好的選擇,儘管他是個令人心儀的男人,但她對他並沒有產生任何愛情的情愫。
她帶著一顆自私的心回應了他的感情,可今天,這個結婚禮物讓她對未來的婚姻生活開始有了期待。
因為一塊手錶,但也不僅僅是一塊手錶。
在二十一世紀一塊手錶可能不算什麼,價值也有高有低,只要有錢就能買到,但在七十年代的今天,手錶、縫紉機和自行車是結婚三大至高配置,手錶在市場上更屬於一表難求。
他不因為自己離過婚而看輕自己,在彩禮上給予自己足夠的尊重,甚至不聲不響買了塊手錶送給她,跟她說是結婚禮物。
她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他,這一切都是他自發自願做的。
一個男人重不重視你,跟他願意為你花多少錢,雖然不是全然對等的關係,但起碼是有一定因果的,一個不重視你甚至無視你的人,會花這個力氣花這麼多錢去買塊手錶嗎?這不是必需品,買不買都無所謂,即使不買也不會影響他們的說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