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統共就這幾間屋子,老大家住東廂,老二家住西廂,家什也都是有數的,你們結婚的時候都給你們置辦齊全了,自個屋裡的都算你們自個的,這沒什麼好商量。”
話題迅速轉移到了如何分家上,眾人都凝神聽著,就是心裡不想分家的鄭月芬也沒空耍什麼花槍。
“錢這一塊我要說明,從東林進部隊拿工資開始,工資一直交給我保管,那時候東河還在上學,家裡的開銷,包括給你們三姐弟置辦結婚的錢全都是從東林工資里出的。”
說到這裡,張巧兒情緒有些激動起來,眼眶也濕潤了。
“在這一點上,我一直覺得對不住東林,他為這個家盡心盡力,從來沒有私心,體諒我們做父母的難處,是幫我還有你們爹分擔了經濟上的壓力。”
“這些錢,給了多少用了多少最後剩下多少,我一筆筆全都記著,之前的不算,花了也就花了,但剩下的得還給東林,至於公中的錢,我這個當媽的作主,給東河兩口子,就不給東林分了。”
張巧兒這番話像一顆投在河裡的巨石,說實話,真的沒人想到她會提出把趙東林工資還給趙東林的話,雖說這些年用了不少,但趙東林工資高,在部隊是連長,一個月七十多,轉業後工資雖然低了,但也有六十幾,去年一家上工年底分紅不過才兩百來塊!
趙東林對母親的肯定感到欣慰,他不是聖人,雖說為家人付出並沒有求過什麼回報,但別人記不記在心裡卻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對方在享受自己付出的同時還要在自己身上狠踩幾腳,傷害自己在意的媳婦孩子,他是堅決不能容忍的。
佳慧也沒想到婆婆會這麼大氣,這時代物價低,就算結婚用的和日常開銷,剩下的也絕對不止一兩百塊,不過佳慧也沒急著高興,婆婆只是這麼一說,這個家什麼時候分,東西什麼時候清算,得到最後才算水落石出。
鄭月芬聽公婆說分家心已經涼了半截,再聽婆婆說大伯哥的工資還還給他們,自家只得公中的錢,那能有幾個,大哥的工資才是大頭呢!
她挺著背往前傾了一步,急切的說,“媽,這些年可是我跟東河在家照顧你,你不能把錢都給大哥一家,我跟東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趙東河死死拉著她的胳膊,低聲呵斥道,“你閉嘴,別逼我動手。”
鄭月芬用力掰著趙東河的手,邊掰邊喊,“我怎麼啦,不多分點錢咱們吃什么喝什麼,不能別人吃香喝辣咱們天天啃饅頭喝稀飯吧。”
家裡伙食多好,一個月還能吃上兩三次肉,雞蛋也每天能吃上。
趙東河忍不可忍,拉著鄭月芬的手出了堂屋,把她關到了西屋,帶上了門鎖,任憑鄭月芬在屋裡拍門,讓趙東河把她放出來。
眾人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個鄭月芬,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是毫無悔意。
趙東河回到堂屋,呼了口氣後開口道,“媽,我對你剛剛說的那些沒意見,這些年已經占了哥不少便宜,我心裡都是知道的,這些日子,給哥嫂添了不少麻煩,我在這要說聲抱歉,是我沒能耐,沒管好自己媳婦,我也是有責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