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口,江良女氣的在鄭月芬背上拍了幾下。
“你只個臭丫頭,想氣死人是不是,你說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心黑的,還慫恿侄子去干那些喪盡天良的事,你說你有沒有良心,你婆家對你差嗎,好吃好喝供著,就是養條狗也不至於張嘴咬人吶,我真後悔當初生你的時候沒把你淹到井裡!”
小時候也就是喜歡計較,不合人緣,沒想到這麼些年過去,沒有一點長進不說,還變成了惡毒婦人,讓她簡直不敢認這是自己親閨女。
她統共生了六個,其他孩子看著都是好的,怎麼就這個長歪了心!
鄭月芬拎著包不說話,她當時確實是鬼迷心竅了,可也不能因為這件事人人都來怪她,她就算說了什麼,對黑蛋跟董佳慧也沒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人長著一張嘴,難道還不能說話了?
得虧她沒把這些話喊出來,要是真說了,她媽非氣的吐血不可。
鄭松年看著遠處的田野,看都不願意看鄭月芬一眼,他跟鄭月芬從小關係就不好,時常吵嘴不說,還動過手,因為厭惡這種不講道理無攪蠻纏的女人,他找媳婦的時候特意找那種不愛說話的。
作為男人,他特別同情妹夫,當初結親的時候他就想,這男娃看起來不錯,一表人才,可惜好了鄭月芬這麼個女人,以後日子肯定雞飛狗跳,果不其然,這麼好的日子還能叫她過成這樣,真是腦子被門給夾壞了。
不提鄭月芬回娘家後鄭家人如何不歡迎,冷嘲熱諷,也不提張巧兒如何照顧董佳慧,就說趙家分家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
“這下沒人養著了,看那鄭月芬以後還怎麼嘚瑟。”
“那可不一定,聽說老二家分了三百多塊錢,房子還給他另建,已經不錯了。”
“沒想到趙家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這趙家老大這些年的工資還真沒少拿。”
趙家分的很迅速,第三天就已經開始扒牆砌磚,人是請的村裡的瓦匠。
趙家原本是一聯排三大間,現在趙東林帶著老兩口占兩間,趙東河原本住西廂,把西面的圍牆扒掉後,右側另件了一間,形成一個倒“L”形的院子,另外兩邊封牆,這樣就變成了兩個相鄰的院子。
張玉蘭站在自家院子往趙家看,因為趙家圍牆已經推倒了,院子自然就直接暴露了。
看到趙家院子裡堆著一堆堆的河泥、沙子、磚瓦,瓦工們熱火朝天的忙碌著,張玉蘭心裡有些嫉妒。
自家現在住的還是土坯房,趙家已經蓋上瓦房了,真是同人不同命。
明明幾年前兩家情況差不多,可趙家的日子卻越過越好。
她看見趙家大兒媳坐在屋檐下縫衣服,穿著海棠紅格的外套,辮著條又黑又亮的麻花辮,臉色白皙,嘴角微揚,張玉蘭不懂什麼叫歲月靜好,只覺得這樣的佳慧讓她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