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很多專家、學者、教授們受到了傷害,大部分的傷害都來自於自己的學生。
輔導員的話說的非常嚴重,大家噤若寒蟬,沒人敢吭聲。
“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聽到從誰的嘴裡說出來,這不是一個合格的、尊師重道的學生應該說出來的話。”
輔導員狠狠教育了同學們,事後還是找了梅教授說明了情況。
“情況我了解了,我首先自我檢討,確實考慮不夠周全,沒有顧及到同學們的感受,下次上課前我會跟同學們解釋清楚。”
輔導員愣了愣,他的初衷只是反映情況,並不是讓教授出去解釋。
有什麼可解釋的呢,學生就該服從老師,就像做兒女的必須得服從父母一樣。
“老師,您怎麼能用‘解釋’這麼嚴重的詞,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
梅教授擺手,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溫和的開口道,“就像伏爾泰說的那樣,‘I disapprove of what you say, but I will defend to the death yht to say it’,每個人都有表達自己思想的權利,堵不如疏,你即便堵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說話,不讓他們表達,但這顆刺會永遠留在他們心裡。”
梅教授活到現在,一把年紀,經歷過太多事,人心、人性,可以說看的清清楚楚,這點小事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也沒有絲毫生氣的情緒存在。
他笑了,豁達的說,“這件事也不是全無意義,起碼他們力爭上遊的心態很好嘛,積極要求進步是好事,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自身的差距在哪裡,來激勵他們學習的鬥志。”
第二天上課,梅教授讓77級英語系全體,領略到什麼叫同聲傳譯,全班同學,除了董佳慧跟周若森,沒有一個人能夠進行不間斷翻譯,跟得上他的節奏。
五十分鐘結束,所有的學生都羞愧的紅了臉。
教授站在講台上看著台下坐的一位位學生,帶著寬厚慈愛的笑容。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說實話,大家的求學精神很讓我感動,從進入學校進入咱們英文系開始,你們是如何努力,如何一點點進步,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同學們表情各異,但大部分同學都認為,教授肯定會責罵他們,甚至是處罰他們,但結果令人非常意外。
“我首先進行自我檢討,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應該事先跟你們說清楚,應該尊重你們的情緒,在這裡我給大家道個歉。”
說完,教授在台上對著台下的學生們低頭鞠躬表達歉意,同學們又是羞愧又是焦急,有些人甚至哭了起來。
“老師,是我們不對,我們沒有認清自己,我們沒有尊重老師!”
梅教授笑著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