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了的明黛呆呆地看著一臉嬌羞模樣的周斯年,久久沒有反應。
周斯年卻把她驚恐的眼神誤認成了驚喜,以為她真的想當自己媽媽,忍不住的拉高被子蒙住頭,在被子裡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嘿嘿嘿的笑聲喚醒了石化的明黛,她在心裡猛抽自己十個嘴巴子!
讓你不長記性!
讓你瞎想!!
看吧,現在無痛當媽了!!
對上周斯年露出被子偷瞄的眼睛,明黛露出了一個比哭還丑的微笑。
「睡吧,我的好大兒!!!」
媽媽就媽媽吧,反正,吃虧的不是她!!!
自此,明黛再也不敢胡思亂想兩人的關係了。
以至於後期某人告白,明黛都認為是誤會,讓某人的求婚路坎坷頗多。
明黛表示,自作孽,不可活啊!!!
玩了一會,周斯年的眼皮就開始打架,慢慢睡著了。
明黛悄悄退了出去,隨便吃了點晚飯。
因為擔心周斯年晚上再起燒,明黛把按摩的小床放到了周斯年的房間,打算晚上守著他。
果然,半夜的時候,周斯年的悶哼驚醒了明黛,她猛地起身,打開燈,跑到周斯年床前。
人沒醒,似乎在做噩夢。
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和扭曲的臉表示他此刻十分痛苦。
明黛按住他亂動的手,把了脈,再次掏出金針,消毒給他紮上。
紮上後,周斯年才消停,脫力一般的躺在床上,緊皺的眉頭下眼睛閉著,時不時震顫的睫毛預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明黛看著和白天判若兩人的周斯年,有些頭疼。
心結不解,周斯年的情緒波動大,再次發燒不可避免。
他這四處漏風的身體,可經不住幾場高燒的。
但是明黛不敢輕易開口去問,白天周斯年的迴避,不管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表明他不想提起這個事情。
再追問,就怕一下子刺激到他,他控制不住,很有可能加重病情。
一時間,明黛拿床上的人沒有辦法。
等到他徹底平靜下來,陷入昏睡後,明黛把針起了,給他擦了身體,換上新的睡衣和床單。
這次她心無旁騖,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自己兒子,怕啥!
一夜之間,周斯年驚醒了三次,次次都是滿臉扭曲,口中不停喊著:血,好多血!快跑!快跑!
到最後,明黛抱著他的身體,按住他不要掙扎的時候,周斯年忽然睜開了眼睛。
瞳孔沒有聚焦,怔愣的看著明黛的身影,默默喊了一聲:「媽媽。」
明黛看著他重新閉上的眼睛,久久沒有回神。
她能夠感受到,剛剛的那句媽媽,叫的不是她。
周斯年,是想自己的媽媽了嗎?
嘆口氣,她認命的繼續伺候自己的好大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