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臉煞白的,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小明知青,你別捨不得柴火,給俺斯年兄弟把炕燒的熱乎的,他這生著病,怎麼能睡涼炕啊?」
明黛被這一番話砸的頭暈。
啥意思?!
這是說我苛待你的斯年兄弟了?!!
天地良心!
炕是周斯年自己燒的啊!
他喜歡坐炕頭,燒的太熱,他嫌棄燙屁股啊!!
柳來福看著哭的傷心的大正叔,摸了摸屁股下的炕席。
這個可憐孩子沒睡過炕頭,他不理解,這也不涼啊,正好,他天天都是這麼睡的哇?
周斯年則是根本沒有去聽柳大正說什麼,他正努力的,在不扭斷柳大正手的情況下,把自己的袖子解救出來。
柳大正哭的傷心,根本沒有意識到,他的眼淚抹了周斯年一袖子。
周斯年瘋狂的示意明黛拉開他,再晚,鼻涕就要下來了!
明黛看著兩人,呵呵一笑:「大正叔說的對!我現在就去加柴!」
說完氣哼哼的下炕了。
柳來福看著炕頭上熱鬧的兩人,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裡,於是也跟著明黛出去了。
明黛來到外面的柴堆,自己抱了一捆,讓柳來福也抱了一捆。
蹲在炕洞口,把兩捆木材全部塞進去了。
柳來福本來想提醒小明知青,放太多木材會把炕燒炸了的,但是看著她兇狠的表情,沒敢說話。
算了,這三個,哪個他都惹不起,乖乖待著吧。
等到兩人進屋的時候,周斯年已經在炕上坐立不安了。
柳大正摸著炕上的溫度,則是分外滿意:「小明知青,這樣燒剛剛好,你放心,開春俺把筐子賣了,錢都給你,你別差著斯年兄弟的柴火就行了。」
明黛還沒說什麼,周斯年嚇壞了:「不行,不行,明黛,不能再燒了,屁股要燙壞了!」
說完他拿著毛線筐子就要起身,又被柳大正一把按了回去:「別動!斯年兄弟,俺有經驗,涼炕睡久了腰疼,男人的腰很重要,你現在就得小心保養著!」
明黛被兩人逗得趴在炕沿直笑,炕太燙了,她也燙屁股,不想上去。
看著炕頭上拉扯的兩人,明黛覺得好笑的同時,又很心酸。
柳大正沒說錯,他的身體因為長期睡涼炕,不僅腰有問題,脾胃也不太好,加上他本身的小兒麻痹症,所以比一般人都要怕冷。
他因為被人苛待過,睡冷炕,餓肚子是常事,怕他的斯年小兄弟也這樣,這才厚著臉皮提醒她的吧?
畢竟按照他凡事不出頭的原則,一般不會開口的。
但是他明顯忽略了,周斯年是個正值壯年的小伙子,心火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