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去看下我師父。」
明黛看著他:「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周斯年輕輕笑了:「嗯,你說的對,師父不會希望我一直緬懷過去,他會希望我往前看的,我想去看看他,順便告訴他,我繼承了他的代號,要開始走他之前走過的路了。」
明黛看他能放下心結也很高興:「好,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明黛和周斯年出發了。
周斯年提著師父最喜歡的酒,一路上都很沉默。
到了烈士墓園的時候,找到師父的墓碑,周斯年看著石碑上「顧明義」三個字,再也抑制不住,跪倒在墓前。
明黛站的遠遠的,沒有聽到他說什麼,只是覺得回來的周斯年,目光更堅毅了,也更接近原書中,那位有著人型武器之稱的兵王。
這樣的周斯年是明黛陌生的。
好在,下山的時候,周斯年又變成了明黛熟悉的樣子。
「明黛,你說我改姓顧怎麼樣?。」
明黛愣了一下:「怎麼忽然這麼想?」
周斯年看著青山翠柏,長舒一口氣:「就是覺得跟周重明的姓挺噁心的,他不配當我的父親。
從小時師父帶著我長大,教我本事,還教我做人,師父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父親。
所以跟著師父姓顧,叫顧斯年也挺好的。」
「魏舅舅之前說過,希望你姓白來著。」
周斯年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不了,周家已經把白家害的夠慘了,我身上留著周家的血,已經不配姓白了。」
明黛看他低垂著的頭和耷拉的肩膀,知道,他還是沒有過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周斯年,那不是你的錯。」
周斯年沉默了許久:「明黛,我過不去自己的那一關,我總感覺,我的血液里有一部分是骯髒的。」
明黛看著他僵直的背脊,輕聲開口:「我也覺得,顧斯年挺好聽的。」
周斯年笑著點頭:「走,現在就改,去找魏舅舅拿戶口本去!」
兩人風風火火的從山上跑下來,明黛感覺周斯年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到了白家,說明了自己的心意後,魏宴心疼的看著周斯年:「斯年,白家沒有人怪你,你當時還只是個孩子。」
周斯年點頭:「我知道的舅舅,只是我師父生前就念叨著讓我給他養老,他老人家去的早,我沒有做到,改姓顧的話,也算是對師父泉下之靈的一絲安慰。」
魏宴看著他眼裡的認真,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
他嘆口氣:「舅舅尊重你的決定,但是,孩子,你要記住,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我們的年年。」
周斯年眼睛紅紅的:「我知道的舅舅。」
魏宴把戶口本給他:「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些,去吧,老顧是個好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