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黛的視線立刻追擊到第一現場。
錢小卉穿著鞋子踩在床上,舉著個小香水瓶,一邊尖叫一邊噴,仿佛空氣中有什麼病毒一樣。
對面地上,李忠來穿著襪子,光腳站在地上,一臉茫然的看著,被香水噴到臉上都不敢躲開。
「小卉,我。。。我洗腳的,我不髒。。。」
錢小卉根本不聽他解釋,看著他破舊的襪子和裸露出來的大腳趾,噁心的不行,尖叫著讓他滾開。
看他還敢靠近,錢小卉不顧面子的大聲罵著他窮酸,罵他知道租衣服不知道租襪子,存心噁心她。
說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聲音又尖又利,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而李忠來一個大男人,被這麼罵著,竟然沒有生氣,只是低頭聽著,仿佛習慣了一樣。
聲音很大,隔壁的林清雅和鄭書槐沒有任何動靜。
明黛在心裡嘖嘖兩聲,小伙子,舔狗沒前途啊!
然後被顧斯年餵了一口水。
車廂里的吵鬧聲很快引起了車廂外巡查的工作人員的注意。
「同志!有什麼問題嗎?!需要幫助嗎?!」
乘務員快速推門進來,警惕得的看著光腳站在地上的李忠來。
李忠來的臉先是一紅,再是一白,腳趾從破了洞的襪子裡露出,狠狠的扣住地面。
他這才想起,車廂里不是只有他們四個,還有其他人。
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最深處的自卑,李忠來感覺整個人低到了塵埃里。
聽到工作人員的聲音,隔壁鄭書槐和林清雅這才過來。
「同志,沒事,我們是一起的,剛剛有些誤會。」
林清雅眼裡閃過不耐煩,起身,走到錢小卉身邊,看都沒看地上的李忠來,輕聲哄她。
錢小卉不情不願的從臥鋪上下來,對著工作人員瓮聲瓮氣的開口:「沒事,是誤會。」
工作人員再三確認沒有脅迫的事情發生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既然沒事就請你們不要大聲喧譁,這裡不是你家,還有其他的同志要休息!」
錢小卉被說的臉紅,想要爭執,林清雅小聲安撫了兩句,這才罷休。
等人走了,林清雅走到明黛和顧斯年身邊。
「不好意思啊,我們的動靜有點大了,打擾到你們了。」
明黛敏銳的察覺到,她雖然是對著兩人說話的,但是眼神看著的卻是顧斯年。
明黛眉頭挑起,總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覬覦了的感覺。
這個感覺,貌似,不是,很舒服啊!
她沒有接話,等著看顧斯年的反應。
顧斯年的反應就是頭都沒抬,繼續剝自己手裡的乾果。
現場頓時尷尬起來,林清雅臉上的溫柔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看著顧斯年如此上道,明黛在心裡冷哼一聲,算你識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