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嫂在外面的叨叨聲挺大的,全家都聽見了:
「早說了是個掃把星,這個時候就要鬧么蛾子,什麼時候不鬧偏偏這個時候鬧,你說你是不是成心跟全家過不去。」
「一個破丫頭片子而已,有那麼重要嗎,今天不去砍柴,春上都得封山,你們是花錢買柴火還是花錢買煤燒啊!」
「真是晦氣,大清早的就哭。」
乖寶哭的累了,趴在奶奶肩頭左一下,右一下打著哭嗝。
春妮也過來了,問了妹妹有沒有事,老太太覺得這事有點微妙,特定叮囑了全家人都不許出去,家裡現在沒有男人在,萬一要出事了不敢想像。
外面進來了幾個媳婦,也是約著肖敏一起上山,大傢伙一起過去也有個伴。
「肖敏,怎麼不走了,我跟你說帶把鐮刀,這個季節上山說不定有兔子。」
「就是就是,去年我還在山上撿到了一窩小山雞,咱們去看看吧,走一起也好有個伴。」
大家都是成群結隊的,養了半年的山頭,現在茂密的很,貿然單獨進山是很危險的,當然年輕的就喜歡跟年輕的一起,年長的也來了幾個進來,是來叫陳老太的。
看見陳家的人都聚在屋內,也有人說了:
「哎喲,小丫頭撒嬌捨不得媽媽了,沒事的,放在床上哭一哭就好了,小孩子不哭一哭能長大嗎?」
「就是啊,小孩子哭哭沒事的,誰家孩子會看的這麼嬌氣的了。」
當然大家都覺得乖寶這孩子被奶奶帶的太嬌氣了一些,陳老太就跟魔怔了一樣,怎麼就突然那麼喜歡孫女呢,聽人家擠兌小丫頭兩個字,陳老太太就不願意了:「怎麼了,我們自己家的丫頭自己疼,丫頭就不是命了。」
說罷拍了拍乖寶的小屁股墩子。
這個時候乖寶也不哭了,但是抱著奶奶的肩頭不撒手。
肖敏覺得過意不去:「娘,不然你在家看顧著孩子們,我跟二嫂一起去山上。」
媽媽的話乖寶聽見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越是想要想發生什麼,頭就痛,她想跟媽媽說不要去,但是話到了嘴邊就成了「@#¥%……&*」
她還是逃脫不了正常人成長的軌跡,不管怎麼說,都還是七個月大的小孩子,但是不能讓媽媽去山上。
乖寶伸出雙臂來,要媽媽抱抱,嘴裡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說什麼。
肖敏怕老太太怪罪自己,畢竟上山砍柴確實是大事情,農家離不開糧食,同樣也離不開柴火,這年頭都是用山上的木柴,沒有柴火飯都沒辦法煮。
當然也可以去城裡買煤,但是那玩意兒是奢侈品,最重要的是還沒有票據。
沒有票據有錢也買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