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趙菊,日子過著要多滋潤多滋潤,大瓦房都蓋了起來,眼下雖說是積蓄都花完了困難點兒,但是不至於一直困難下去呢,誰家蓋房子不是背了一屁股債的,陳二哥好歹沒有背債,就把房子蓋起來了,這在農村真是非常難得。
但是陳二嫂有她的抱怨,家裡為了蓋這個房子是什麼積蓄都花完了,她的錢,她存了那麼多年的木材,一無所有了。
那麼她要走,帶上家裡的米,帶上家裡的糧食和油也不過分吧。
想想她心一橫就走了,完全沒有想過後果,孩子吃什麼,男人吃什麼,這些都不該是她該管的了。
毛蛋看傻眼了,豬油呢,豬油讓他娘給帶走了,要不是他拿了一把掛麵出來,晚上連飯都吃不上。
奶奶說的沒錯,這娘是真的親娘麼,哪有這樣的娘啊。
毛蛋欲哭無淚的看著碗裡的一碗素麵,沒有豬油清油,這要咋吃了。
好在家裡還有吃麂子肉剩下來的肉湯,陳老太叫春妮給端了過來,到底是有肉味的東西,拌了拌,竟然比放了豬油的面更好吃。
這麼好吃的面毛蛋也是吃不下的,娘走了,娘真的走了,娘不要他了。
孩子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事兒,唯一知道的就是娘這次是真的走了,鐵了心走了,把家裡的吃的都搬走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就在毛蛋哭的時候,一雙小手從他手底下握握他的手,小手軟綿綿的。
乖寶不知道大人之間的事兒,衝著毛蛋哥哥甜甜的笑著。
小孩子的笑容就跟天使一樣無敵,特別還是家裡的寶貝兒乖寶。
乖寶從家裡人的表情中讀到了什麼,或者說家裡真的出事兒了,出了大事情。
毛蛋擦了擦眼淚,對妹妹擠出來一個笑容出來。
乖寶看著毛蛋,也甜甜的笑了起來,嘴裡說:「吃,吃。」
眾人很神奇的看著小乖寶,這是她從說「媽」,這個字以後,說出來的第二個字了,她真的說「吃」?
哥哥哭了要妹妹安慰實在是太丟臉啦,毛蛋擦了擦眼淚:「我吃了,乖寶要不要吃?」
乖寶剛剛吃飽了,搖搖頭,指著毛蛋說:「吃。」
陳大嫂高興地說:「這是咱們乖寶講的第二個字吧,就是吃了,這孩子還真是吃貨,毛蛋你可別哭了,你娘是那樣的人,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大傢伙都知道陳二嫂沒那麼容易想明白,她要能想明白,這事兒就不會這麼多年不能解決,留在陳二嫂心裡是個疙瘩這麼多年了。
按照陳老太的意思,這糧食就要去找趙菊要回來,不然真是氣死人了。
只有陳二哥不做聲,過了好久才說,她走也搬不走房子,東西帶走了就帶走了吧,除了東西,還有最後五十塊錢,都叫陳二嫂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