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大姐一邊指揮著老農稱糧食,一邊問肖敏:「今年的糧食豐收了,你可要好好感謝感謝唐老,我跟楊會計商量了一下,從村里撥兩百斤糧食給他老人家,要不要是他的事情,給不給就是我們的道理了,唐老這還沒等到咱們分糧食就走了,肯定是怕我們跟他講客氣。」
楊會計也說話了:「是啊,唐老這一直都盯著試驗田那邊,這糧食你必須得送給他。」
肖敏知道唐老是什麼脾氣,來大河村種田難道是為了糧食嗎,必須不是啊!
「唐老那麼思想覺悟高的人,才不會因為私人原因來咱們大河村呢,他早點走是因為要去別的實驗點推廣新式稻田的種植。」
也不知道遠在其他地方的唐老是不是有所感應,他老人家一早上就開始打噴嚏。
他就是因為私人原因來大河村的,他不就是想看看看到他的閨女,還有小孫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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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河村分秋糧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從縣城方向來了過來。
這條路是去年冬天修的,雖然不是柏油馬路,但是三米寬的石子路修起來,也費了不少工夫,現在大河村這一帶可以直接到縣城,等到跟河對岸連接上,到縣城就會更近了。
這輛汽車是黃旦旦親自開著車,帶著市局的領導過來的,這小子渾身上下沒點好心思,他就是瞅著這段時間大河村分糧食了,每年分糧食的時候這邊都有打架鬥毆,他要給肖敏樹立一個反面典型呢。
車的后座坐著他的老領導黃局長,還有局長的秘書,至於黃旦旦這樣的貨色,就只配給人開車。
這小子從小就壞,仗著跟黃局長一個姓,就跟人家總說叨著自己跟黃局長五百年前是一家人的交情。
黃局長雖然是市局的領導,但是對新安這邊的情況還是蠻了解的,看著窗外金黃色的一片,黃局長就知道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
「黃局,您看看這邊就是大河村小河村這一帶了,這邊的村民刁鑽,經常有人在外面搞投機倒把,最近我都抓了好幾撥典型了,但是還是沒用,今天我們去的這幾個村子就是最嚴重的一個,年年分糧食的時候打架鬥毆,就屬這個大河村鬧得最凶。」
「分糧食還要打架?」黃局長微微皺了皺眉,還從未聽說過這種事情:「最近在抓鄉民的民風民俗,這種事情一定要杜絕,咱們先別給地方上打招呼,單獨開車去看一下。」
黃局長的本意是覺得如果給地方上打招呼了,必然看不到真實的情況,也就違背了他「微服私訪」的本意了。
黃旦旦這臭小子簡直都要笑出聲,這不是剛好如了他的意嘛,他就等著黃局長說出來這種話呢。
「黃局,我怕到地方上讓你看到了心理不好受,當然這也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的緣故,這一片地方上的民俗還是比較彪悍,而且屢教不改。」黃旦旦把姿態儘量放低。
下屬這麼說,黃局自然也不好踩著人家的腦袋往上爬,於是說道:「這事兒跟你沒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你在處理投機倒把和地方民俗這件事情上頭也下了不少苦工,你的那個親戚孫振興就是你親自抓典型給抓上來的對吧,這樣做確實很好,黨的幹部是不畏懼強權,也比規避親屬的,有你這樣盡心盡責的幹部在地方,咱們的工作始終是能做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