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歪了,一點點歪也是不打緊的,你趕緊給我算件了我要走人,都到了下班的時間了。」陳湘蘭是陳家族中的親戚,說是親戚其實也出了五服,沒有太大的血緣關係,但是因為跟陳小軍是一輩人,管肖敏叫一聲嫂子。
陳湘蘭仗著自己是陳家族內的親戚,平時在服裝廠就要表現的比別人更有優越感一些,但她也不想想,陳家在大河村算是跟孫家一樣的大家族,村裡有百分之三十的都是陳家的族親,你這樣的親戚,肖敏還真是照顧不過來。
當時在服裝廠選班長的時候,陳湘蘭就想出個頭去當班長,結果人家肖敏沒有選她,她肚子裡面窩著火呢,這幾天看見李明亮神氣活現的,就憋不住這個氣,故意要讓李明亮好看。
服裝過了班長這一關,責任就是班長的了,要是交貨的時候人家不願意接收,就要扣班長的工資。
扛著這麼重的責任,班長也不是傻的,當然就會在她這一關給把關把嚴實了,否則誰也不願意做這個順水人情,扣自己的錢便宜別人。
但是呢,因為班長自己還有活,其實卡的就沒有那麼清楚,一般肉眼看看沒問題的,自然也就跟他們過了。
但是陳湘蘭是毛躁出了名的,她現在總結出來規律了,只要這樣毛毛躁躁的干,工資能夠提高至少兩成,那麼她幹嘛認認真真的干呢,反正也是計件的,東西做的越多才越賺錢啊。
她自己這樣想著,就覺得這是生財有道的一條路,從此以後做的東西就越來越毛躁。
而且她這樣一說,好多人也跟著她一樣,東西開始趕得毛躁起來。
尤其是李明亮更不會,她家裡條件差,要不是來服裝廠做事多少能賺點錢,在家種地就只能糊飽肚子,她是非常珍惜自己的這份工作的,比一般人都要更負責任一些。
李明亮的嗓門很大:「你看看這個走線,明顯就是歪的,昨天的我說了勉強還能用,今天的你看看正面,都這個樣子了,如果我是顧客我就不會買這樣的衣服。」
陳湘蘭不服氣:「怎麼了,我都幹了這麼久的車線工人了,還沒人說我車的東西不直了,是哪裡不直了,你找找別人問問,但凡有一個人說線不直,我就拆掉線返工,你看看,是不是直的?」說著揪著旁邊的女工問。
旁人當然不願意說傻話,就是不直嘛,但是不做聲。
陳湘蘭就更來勁了:「李明亮,我看你是拿著拿著雞毛當令劍嘛,質檢員有什麼了不起,就可以顛倒黑白,你看看我後面還有這麼多人排著隊呢,你不給我檢驗過關,咱們今天誰都別走了,耗著吧,後面的人也給我耗著。」她這樣說就是要把趙明亮放在女工們的對立面,大家都是女工,憑啥你是質管就好像高人一等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