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在院裡面是什麼地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別想糊弄我,你不去跟院長提,我就去自己提去,要是不給咱們名額,你也別給院裡面寫什麼勞什子的論文了,研究生也不要給帶了。」
「你有沒有聽我在講話,有沒有聽,看看你回來了能幹什麼,什麼幹不了,你倒是給我帶帶孩子指導指導暖暖的學習,她現在都這麼大了,還整天就知道玩,你知道嗎老唐那兩口子就是不安好心生怕咱們家比他們好了,暖暖今天去了他們家一趟你猜怎麼著,他們竟然給她看故事會,難怪我看她一回來就躲進屋子裡面不出來,老唐那兩口子真是黑了心肝的。」
「老唐有什麼了,整天在地里跟土打交道的人,我就不相信他能有什麼過人的本事了,憑什麼給他評獎了,憑什麼你沒有憑到,我跟你說老唐的閨女都在京市買房子了,就這一點我都不服氣,老唐的閨女有什麼,鄉下來的女人而已,只會種個地,你倒是學學人家老唐,在院裡面運作運作,把紅梅的戶口給搞定啊,搞定了戶口一個月多二十塊錢呢,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講話!」
江教授把剛才那件拿到手裡的大衣再一次放了回去。
他真的很渴望安靜的生活,不想整天去找院裡面要資源要福利了,他一個老教授搞得跟什麼一樣了。
但是要江教授這種人去跟學校要名額,還不如要他去一頭撞到牆上,他拉不下這個臉,而且他認為自己一個老教授,為了兒媳婦一個月能漲二十塊錢工資,就去找學校要這麼珍貴的戶口名額,他可說不出口了。
就為了這事老兩口再一次爆發,出了撕手稿事件。
再後來就是江教授要跟院裡打報告離婚,結果工會也好,學校領導也好,人人都勸他息事寧人。
今天他剛從院辦回來,院辦的領導很委婉的跟他說,明年要給他評「十大傑出教授」了,這可是全國級別的高級榮譽,如果這個時候鬧出來離婚這檔子事情,會對他的前途造成影響,再說全校誰不知道他的原配夫人是從他小時候就跟他「青梅竹馬」,到青年時候「相知相守」,到十年運動期間「患難與共」的這麼一個人,離婚這件事情對他影響實在是太大。
甚至還暗示了江教授,這件事情說不定對學院都會有影響。
從院辦回來的路上江教授的心裡就像是被鉛水堵住了一樣難受。
他從口袋裡面拿出來前段時間從醫院拿回來的化驗單——肝癌晚期。
「老江,你剛才去了院辦了是吧,有沒有提給紅梅轉戶口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