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安撫,一邊緩聲道,「娘,您可彆氣壞了身子,我又不是自個饞才做這麼多,您看看您,這幾天我受傷你照顧我瘦了多少?」
一聽女兒是為了給自個補補,張來弟臉色好看了些,聞著鐵鍋里誘人的食物香氣,她還是繃著臉道,「這些東西給你吃了娘比自己吃了要高興!」
唐翹趕緊道,「可閨女就是心疼您,想讓您吃,再說了,爹跟大哥馬上就要回來了,咱做點好吃的,也能給他們補補身子,娘,您想爹還能不念您的好?」
今個這事要是換成旁人,張來弟能掐著腰大罵三天三夜,可閨女這麼一說,她心裡是又舒服,又得意。
舒服的是閨女一心想著她,得意的是她這次受傷後,心思活絡,處事縝密。
「行了,這次就算了,下次也不許了!」
唐翹只笑不語,是的,我錯了,我認錯,但我下次還敢。
一場風波輕易化解,也就是這會功夫,滷子做好了,她坐上水鍋揉面,張來弟去東牆頭那拽了幾顆栽在地里的大蔥。
「咣當,咣當……」
院門口傳出農具磕在石頭的響動聲,這是莊稼人用石頭震掉農具上的土,這也是男人下地回來的標誌。
對還沒見過面的唐家男人,唐翹是有點緊張的,她用圍裙擦著手,小跑的往門外趕。
唐大山跟她以前在電視劇里見過的農民裝扮一樣,粗布褂子,打著補丁的褲子。
皮膚黝黑,歲月在他臉上毫不留情的刻下了痕跡,有了皺紋的寬額頭上,隆著拔過火罐的醬紅色圓印。
嘴唇又厚又干,嘴角滿是花白胡茬的嘴角上起了幾個火泡。
雖然飽經風霜了些,但能看出年輕時五官的端正。
他身後跟著唐建國跟他模樣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皺紋少點,精神點外,身板挺直一些。
倆人一前一後進門,把農具放牆根邊,又用笤帚把身上的土坷垃給打掉。
唐大山自然一眼就看見了,跟他們世界格格不入的唐翹,忠厚的男人咳嗽了半天,這才打著招呼,「你頭好點了沒?」
這小心翼翼的態度……
唐翹條件反射似得甜笑起來,「爹,頭不疼了,也不暈了,你快點洗洗,我馬上就做好飯了。」
唐大山還沉浸在他那聲爹里沒回過神,就又聽到她帶來的震撼,做飯?她做飯了?
張來弟很滿意他這會的反應,不過她這會繃著笑,不耐煩的推了男人一把,「看你傻樣,閨女都說了馬上吃飯了,你還不快拾掇拾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