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的了?」
原先鍋里淺色的水這會已經變得黑褐色的粘稠半流狀體液體,她從閨女臉上判斷不出到底怎麼樣了,有點忐忑開口。
唐翹拿著勺子舀起糖稀,看它不是順流而下,也不是那種死板的,只能沾在勺子上,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成了。」
「真的?」張來弟拿手指頭沾了點糖稀,送到口裡,等味蕾傳來的反饋,她半眯的眼睛睜的溜圓。
「好甜!」
食糖按著純度來分,依次是冰糖、白砂糖、綿白糖、紅糖,但是想要做成那種紅砂糖,好像只有甘蔗能做成,甜菜……
她還真沒接觸過。
沒有現代機械化輔助,能做成這樣,她已經很滿意了。
「娘,快找個乾淨的罐子過來……」這些東西直接帶出去,有點打眼,她先儲存下來,再度深加工一下,拿出去看看有沒有銷路。
「罐子,罐子……」張來弟這會大腦完全處在一種被喜悅衝擊的亢奮中。
在原地轉了半天,腦袋才接收到了信號,小跑到木櫃那,打開了柜子,把盛粗鹽的罐子騰出來,跟寶貝似得擦了幾遍,這才遞給她。
濃稠的,顏色鮮艷的液體緩緩流入罐子,張來第跟寶貝似得捧在懷裡。
錢,這可都是錢啊。
「娘……」唐翹有點不大放心,開口想要叮囑她。
張來弟比她想的更知趣,抱著罐子,跟個寶貝似得連連點頭,「放心,娘的嘴巴很嚴,這事只咱們娘倆知道,連你爹也不告訴。」
唐翹知道她是會錯了意,以為她是想把技術私藏,不過,這會她也不想解釋,因為後面怎麼走,自己還得想想。
「一晚上沒睡,你快回去補補覺,我給你爹做飯……」白天了男人還得下地呢。
唐翹現在眼皮子確實是都睜不開了,也不扭捏,交代她也注意身體後,頭重腳輕的回到屋子。
屋內,唐菊聽著她微微的鼾聲,有點出神,一個人,真的會因為受傷了,就性情大變嗎?
…………
唐翹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等再清醒時,已經是下晌了,她暈暈乎乎坐起來,有種不知今昔是何日的錯覺。
還是院裡的雞叫聲把她神智喚醒。
隨便的抹了把臉,唐翹嘀咕,「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全都燉了,一個煨湯,一個紅燒!」
她慢吞吞的穿好衣裳,剛下炕,房門就被人推開,唐菊端著水盆跨進了門檻。
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樣的狀況下,跟她打了照面,對方臉上有一絲絲不自然。
「李強在外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