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她也是有幾分脾氣的,反正都是不講理了,她把碗端起來,朝裡面坐立不安的大姐道,「我叫唐翹,就住在二樓病房呢,我現在馬上回去拿糧票,三分鐘下來送給你。」
「哎,好好……」女人連連點頭,這姑娘連公安都不怕,越來越招人喜歡了。
唐翹對上那個在男人來後就變了臉的女人,挑釁道,「醫院食堂沒有規定沒有糧票可以吃飯,但是也沒規定,不可以讓人等會來送吧?」
秋白眼紅,想攔著她去路,姜遲已經制止了她,眸子裡滿是不贊同。
「可是,你忙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呢!」
「我一會去外面國營飯店吃點就成,別招惹她了。」自個在那姑娘手裡都討不了好,更何況是秋白了。
「那,好吧……」女人無法,只能點了點頭,心底對那姑娘越發怨憤,你說你吃就吃吧,最後還不忘挖苦一下姜大哥。
不對,她心中敲響了警鈴。
她句句不離人民公僕,顯然是認識姜大哥的,想起那姑娘明媚的臉龐,勾魂的身段,她有點危機。
「姜大哥,你認識那姑娘嗎?」
姜遲想說不認識,但腦海也不知怎的浮現那天她那句話,「你親都親了摸都摸了……」
「咳,不熟。」
秋白滿意的笑了,不熟就好,一碗飯丟就丟了,往後離她遠點,身為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那姑娘不是善茬。
第四十九章忌憚
唐翹自然不會因為打贏了嘴仗就沾沾自喜,當年她代表學校去參加辯論賽舌戰群儒大殺四方的照片還掛在校展覽室供學弟妹們瞻仰呢,她之所以失落是因為現在竟淪落到跟人搶飯而已。
她這會也沒糧票,只能跟小護士先借了一張還給食堂大姐,這次倒是沒碰到那對男女。
把事辦好了,她又馬不停蹄的回病房,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頭門,把飯盒放到床頭椅子上。
「你是自個起來還是我扶你起來啊?」唐翹問他,態度熟稔的像是認識了十來年一樣,靳老頭也不扭捏,說要自個來。
他這會打著點滴,右手沒法使力,就算這會勉強坐起來,這個角度也沒辦法能自個吃飯,而唐翹呢?跟他關係還沒好到可以餵他的地步。
倆人一合計,唐翹拿毛巾墊在飯盒下,一手托著飯盒,而他自個則右手拿著筷子夾著麵條。
唐翹或是抬高或是抬低手腕,靳老一會兒彎腰一會又直起來,倆人配合的倒也默契。
姜遲低著頭忍著咳嗽拿著化驗單找大夫的時候,猛不丁的聽見嚴肅又不失清亮的聲音響起,「我一會出去給你買點饅頭備著吃,暖壺裡打上熱水了,還給你留了一包紅糖,我明天要趕不及的話,你自己用糖水泡點饅頭吃,知道吧?條件是艱苦點,但咱們忍忍就過去了……」
腳步一頓,視線投望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