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了!
前兩天還偷偷上門,說好話就算更便宜些也要賣呢,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張來弟沉浸在那些娘們出爾反爾的憤怒中,唐翹則是想了許多,事情突然變化,肯定有原因。
這異常是今天開始的,想到這,她看了眼正在院子裡洗甜菜的唐大山,關上了大門,神色嚴肅,「昨個,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情嗎?比如說,誰跟你們打聽了什麼,又或者是,昨個有人來咱家問了你們什麼。」
張來弟絞盡腦汁想了下,而後搖了搖頭,堅定道,「沒有!」
閨女先前交代過,她從來都不許旁人靠近廚房,也沒跟人說過收甜菜是為了啥。
「爹呢?」唐翹詢問。
唐大山搖搖頭,「我好像沒說過……」
「啥叫好像沒!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張來弟聽他這麼說,怒了!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般,驚慌的拍了下大腿,「壞了!唐老頭你昨晚喝的醉醺醺回來,可別是喝了點馬尿就全禿嚕出來了!」
她越說臉越白。
不安也越發的大。
倆人雖是半路夫妻,可到底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的習性還是了解的,她強撐著理智,推搡了他一下,「你給我好好想!是不是你說出去的!我也說昨個孟土才這麼好心,要請你喝酒,原來是存著這心思啊!」
唐大山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雖然是真的記不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對方一直找理由讓他喝酒的那一幕,還是記憶猶新。
模模糊糊中,好心,真的有人詢問了他甜菜之類的。
他嘴唇哆嗦起來。
唐翹打斷她媽的罵聲,「爹,你昨晚都是跟誰喝酒的?」
唐大山這次回答的利索,「你土才叔,還有李支書……」
「天殺的!他差點把咱閨女打成特務,你竟然晚上就跟他去喝酒了?」張來弟二話不說上前就打他!
「不,不是……」他像是給媳婦解釋,又像是要給唐翹解釋,「我昨天不打算搭理他的,他是我們喝酒喝了一半過來的,說是他先前被人迷惑,冤枉了你,要跟我道歉……」
這就明白了。
她爹這人,老實,憨厚,純樸,旁人跟他道歉,又加上中間人說和,很容易就原諒了對方。
再說,他好歹是支書,平時高高在上的,這會突然降低身份,跟你稱兄道弟的,誰能多想?
張來弟已經從倆人談話中,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她嚎了聲要去撓男人。
「你喝點馬尿就傻了是吧!你把咱家財路斷了!你把我閨女害慘了!」
要是在規定時間內,不還清那一百四十多,閨女就抵押給別人了!
現在甜菜這麼貴,收不回來,咋的賣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