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富貴裹著雨衣,指揮著幾個兄弟開道兒,唐翹打著傘,氣定神閒的站在他們對面,琥珀似得眸子看著對方,似乎是等了許久的模樣。
「咋的,是你跟我們走,還是我們拉著你走?」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可瞞不過他們的眼睛,也因為他跟李衛國是結拜兄弟的緣故,所以才幫他出面張羅,就連那甜菜生意,他也入了三股呢。
兄弟看不慣的人,那就是自己的敵人!
他們得了吩咐,今個是要把事往大處鬧,所以不等她開口回答,帶來的幾個毛頭小子就開始吆喝起來。
「我為啥要跟你們走?」唐翹一臉無辜。
段富貴臉上露出一副,果然被我猜到的模樣,彈了下菸灰,他就料定了這丫頭掏不出錢,而且肯定要耍賴。
從懷裡掏出那張紙來,在她面前抖了下,「你要說我們逼你寫下這個,那鬧到公安那還有個說法,可這玩意是你親手寫的,你得認吧?再說,你總不能溜了咱們兄弟這麼久,還要倒打一耙吧?」
嘴上說著,手上已經躍躍欲試了。
唐翹搖頭,笑眯眯道,「溝通問題,你看這鬧出了誤會不是?」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錢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幾位來收呢,但是呢,咱們話說在前頭,我不大信任諸位人品,錢給你們沒問題,也請你們把當時的借據還有帶著我簽字的那個借條拿出來,咱們彼此過眼確認一下。」
段富貴樂了,這丫頭片子倒是有腦子的,臨死之前還想掙扎一下呢。
不過,料想她湊不夠錢,自己也沒必要弄假。
他把欠條字據擺出來,示意她檢查。
趁著她檢查的功夫,段富貴又點了根煙,這幾日可真是財神爺眷顧,先是坑了一筆錢不說,還平白得了門掙錢生意。
要是那事進展的順利的話,他也該金盆洗手做點正經生意了,他在這胡思亂想著,身邊的兄弟突然捅了他一下。
「幹啥!」
那小弟眼神示意他快點接錢。
對面的小手瑩潤白皙,手裡的信封又厚又鼓,他看了看那姑娘臉蛋,又看了下信封,難道說,真的讓她把錢湊夠了?
似信非信接過信封。
數了一遍那錢,臉色越發難看。
不是說沒錢了?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你臉色不大好看啊」唐翹故意出聲兒。
張來弟往他腳下呸了一口,「經常幹這些缺德事,能好的了嗎?錢數過了吧?對吧?沒問題快滾吧!」
段富貴肥嫩的臉上帶有不解,疑惑,糾結,難以置信,他似乎想問什麼,又掙扎著不能問出口。
唐翹才不管那麼多,趁著他恍惚之際,把那欠條跟契約給撕了,原本以為這事還得起波折,誰知道這麼簡單就完成了。
輕敵要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