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氣氛是從來沒有過的和諧。
直到唐大山垂頭喪氣的回來。
「爹咋了?」唐翹看著他的背影,有點疑惑。
「還能咋的了。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唄!」兩口子一個炕上睡覺,還能不清楚各自尿性?
這又在發愁地里的莊稼了。
「真當自個是警察,管的寬呢,人家支書跟村長官那麼大,也沒見人成天操心成啥樣啊。」
「你少說兩句吧。」唐翹搖搖頭。
她生在和平年代,就算小時候父母雙亡,跟姥姥相依為命,也沒怎麼太餓過肚子。
可他們不一樣,地里的糧食事關家裡來年的口糧,怎能不上心?
唐翹想起身安慰他,可看著鍋里已經咕嘟了多半個小時的鯽魚湯,屁股還是坐了回來。
「嬸子,在家嘛?」秦素方聲音飄來。
張來弟掃了下身上的南瓜子,仰頭道,「在呢,進來吧!」
本來是不待見她,但這些日子她為了演戲,好長時間沒聽人叨叨閒話了,憋得慌。
唐翹不控制她娘交友,見魚湯熬得差不多了,舀了一碗,問唐菊喝不喝。
「那不是給鐵蛋熬得?」
「他個吃奶孩子才能喝多少,你不喝我不給你舀了?」
唐菊掙扎了會,後來低低的說了聲要。
姐倆在這還冒著寒氣下著小雨的春天,熱乎乎的喝著鮮美的魚湯。
香氣不斷的往秦素方鼻子涌,她尷尬的笑了笑,跟姐倆打了個招呼,而後,跟張來弟嘮嗑。
「你知道支書這幾天咋的了嘛?」
村里人多少能猜到李鳳花背後她哥也摻和了一腳,對他把甜菜價格抬到這份上,有點生氣。
要是他不斜插一腳,他們也就老實的賣兩分錢一斤的甜菜了,哪至於現在五六分收購進來的甜菜,現在出不了手?
是的,一開始觀望的村民,發現甜菜堆在手裡賣不出,急了。
張來弟猴急,「他咋的了?」
「聽說是跟他那個兄弟鬧翻了還是啥的,他那兄弟說他不認帳,鬧騰的在他家門口吵吵了好幾天,嚇得他媳婦帶著孩子都回娘家避難了呢。」
唐翹吹了吹魚湯,見那表面結了厚厚的魚油,感慨著果然原生態的東西好。
那邊的談話她也聽著呢。
這是狗咬狗了?
秦素方鼻子裡被香氣勾引,只覺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她看了下不停咒罵的張來弟,拘束的搬著凳子往前挪動了下,扭捏道,「唐翹啊……」
「恩?」軟軟的帶著鼻音的聲音,打著捲兒的飛到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