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廠子裡的事,唐翹沒跟她說,唐菊自然也不知道,這些人就是當初罵她最厲害的那幾個。
「我跟人不大熟,怕惹人閒話。」
「又說奇奇怪怪的話了。」不過大夫也說了,妹妹得靜養,不見他們也好。
唐菊出門找了個由頭,哄著人走了。
「那個,你一定要幫著勸勸唐同志啊,先前是我們眼皮子淺,做了錯事,讓她一定別跟我們計較。」
「是啊,是啊,咱們這次受到教訓,下次一定不敢隨便說話了。」
「您受累好好照看唐同志,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事,咱們二話不說就來幫忙!」
現在廠子裡唉聲嘆氣一堆,雖然當時大家都私下討論過這事,但槍打出頭鳥,關鍵時候,總得有替罪羔羊出面化解一下矛盾吧?
他們幾個就是代表。
唐菊不明所以,等他們背影都消失在了眼帘,看著手裡的大兜小兜,有點無奈。
一晚上的時間,足夠讓唐翹探聽到所有想探聽的消息,程闌家庭條件複雜,他爸早年是倒爺,不過倒的規模稍微大點,旁人是國內倒,他專門是國際上倒。
早年吃了不少苦,置辦下不小的家業,人到了中年後,也安分下來,開始做起了正規生意,在鎮子上弄了個廠子,專門做自行車零部件。
因為早年積累下的人脈,所以原料之類的充裕,倒是也吸引了好幾個市內大型生產廠間,做的還算是不錯。
家裡現在四口人,親爹被繼母上眼藥,父子倆關係越發的差,加上程闌記恨他爹年輕時候背叛他媽,在外面金屋藏嬌,越發的叛逆,父子倆關係可謂是達到了冰點。
別看程闌現在表現的這麼不在意,心底還是想要讓他們另眼相看的。
不然也不會拼命的想要證實自己不是那麼差。
好歹是有個突破口了。
唐翹拿著蘋果去到隔壁病房,或許是因為他脾氣太差不好伺候,小護士都不愛往他這邊跑。
唐翹搬了板凳坐在他旁邊,打量到對方因為見到自己而氣成豬肝色的面容,嘆了口氣。
「哎,你別生氣啊。」
唐翹拿起水果刀,當著他面削起了蘋果,「再怎麼說,咱倆也是有過命的交情是不是?」
「誰跟你過命,滾出去!」
「我這會要哭著出去了,旁人會怎麼認為?肯定覺得你小肚雞腸,沒肚量,把前來道謝的我給罵出去了,這回去又得編排你,何苦呢。」
程闌倒是被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給氣樂了,又一琢磨她說的還真是在理,氣的直抽抽,「我真是沒見過比你更厚顏無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