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高興了,我問你,這個不高興是因為我嗎?」
唐翹進一步走上前,黑色的瞳孔在月色下,又圓又大,跟貓兒似得。
倆人的距離已經完全超出正常男女之間的安全範圍了。
姜遲退無可退,伸出手臂放在她肩頭,打算拉開倆人距離,可這招用過了,很快被唐翹識破,她迅速打開他手臂,認真道,「你跟我說實話。」
「不是,你想多了,我們只是朋友。」
姜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完剛才的那些話後,一顆心就彆扭,不對勁。
就像是被燒熱的鐵鉗又猛地被放回到冷水中冰過似得,難受的不行。
但是潛意識裡,他這會是不想見到她的。
他側開身子打算離開。
唐翹見他去意已決,哪能這麼容易放他走?
這麼下去,下次見面肯定又要躲著她,考慮了一下倆人之間的身高差距,唐翹突然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往下按,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就連反應極快的姜遲自己都沒發覺。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臉頰邊已經貼上了一個柔軟的唇了。
姜遲眼睛瞪的圓溜溜的。
唐翹得逞,略帶得意的看著她,姜遲努力從混亂的思緒里喚回理智。
也是因為離得近了,才聞見她身上的酒味兒,喝過酒的她,跟先前剛住院的蒼白神色有著天壤之別。
眸子水霧霧的,眉眼間就像是大師最得意的山水畫,濃墨重彩奪人眼球,瑩潤的膚色從脖頸蔓延到衣服掩蓋下的地方,唇不點而紅,被主人咬過後,越發水潤紅艷。
紅的,令人心尖發顫。
他想說什麼,可是喉嚨有點干。
「在國外朋友之間都是親吻的,你知道有這個禮儀吧,其實不止是親臉,還有親手的禮節……」她手已經攥住他的手了,似乎躍躍欲試,還想親他的手。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親個臉親個小手什麼的,也都不過分了是吧?」
「唐翹,你本事大了,還敢喝酒?」
姜遲終於從被動中回過神了,反手捏住她作亂的兩隻手弄到她身後,咬牙切齒。
他臉色不好看,牙齒咬的咯蹦直響。
「我醉了,我一定醉了,姜遲,你咋變成倆人了?」唐翹跟沒骨頭似得往人身上靠,姜遲本就在捉著她胳膊,根本不可能躲開她,看著面前耍賴跟泥似得攤在自己胸口的女人,第一次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反正我臉皮厚,我也喝了酒,你可以把我這一切都歸結於酒後失德,反正我不怕。
唐翹趁著這時候,顛三倒四的給他解釋了一下方才在病房裡的誤會。
「你也知道,他是我救命恩人嘛,他自己沒出息在他那個繼兄面前討不了好,我就看不慣啊,我就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所以才說那種肉麻的話,其實追究原因,都是為了給他找回來場子的……」
姜遲安靜的聽完了她的話,不吭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