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翹扶著她娘起來,幫著她拍著身上的浮土,抬頭冷笑,「我做了什麼上不得台面的事?」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作假的那個憑證呢?有膽子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給你作假簽字,咋就沒膽量承認呢?」
李衛國是存心想要巴結討好的這些領導,不遺餘力的叱責著唐翹。
唐翹看著後面喜怒不辨的趙縣長,嘴角微微勾起來。
這不三不四的人現在可是都聽的真真的呢。
可是她不能這麼明顯的表達出來得意,總得把這把火燒的更旺盛點才行。
「哎,我們明明是在為群眾服務,你們為啥要誣陷我們?」她眼睛含淚,一副我很失望,很委屈的樣子。
這種局面下,她這幅模樣倒還真是引起了群眾幾分憐憫。
「得了,人證物證都在,別狡辯了,快點認錯,一會再去公安局,該怎麼接受懲罰跟罰款,就怎麼接受,你還是個小姑娘呢。」他就差把恬不知恥幾個字說出來了。
他越說越是起勁,像是要讓人知道自己這個支書是多麼負責似得。
直到……
「行了!」趙鎮江不快的打住了他的話頭。
李衛國拘謹道,「哎,您看我,您來這一定是有正事的,我還在這小事上浪費您的時間。」
「我是那個不三不四的人。」他口氣不快道。
「哎?」李衛國的笑容有點凝固,表情石化,好久沒反應過來。
這邊動靜自然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馬鴻看了下縣長的神色,嚴肅而真誠,跟他剛下車時的禮貌模樣不同,這幅模樣,隱約是帶了絲毫怒意的。
等等,他說他就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豈不是說,給她批條子的,是縣長?
那個姑娘非但沒有撒謊,相反,極有可能,是故意當著這個大領導的面,演了一場戲,把他們全都推到溝里去了?
是了,肯定是這樣的,不然她怎麼會露出這種狡黠的笑容。
馬鴻想勾起嘴角,可是他勾不出來,縣長顯然已經把方才的話聽進去了,所以臉色才這麼難看。
「我不是那意思,都是誤會……」
趙振江聽都不想多聽,擺擺手,示意唐翹過來,倆人到一邊談話去了。
旁邊圍著的人摸不清頭腦,一開始不是說,唐家要倒霉了嗎?咋一轉眼功夫,事情變了?聽那些當官人的意思,這唐家人的舉動非但不是犯法的,相反,還是被人鼓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