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翹就是幾句輕飄飄的話,在旁人耳朵里,就延伸出了其餘的意思。
比如說,女人說自己一直來醫院,卻不知住院費跟醫藥費都沒結清,還說一直照顧他,卻還欠著醫院食堂好些飯錢。
不管先前她說的多麼冠冕堂皇,唐翹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就已經將她所有的謊言拆穿。
你不是疼愛繼子,照顧的好嗎?
又怎麼會連住院費跟吃飯的錢都沒結清呢。
程爸已經被唐翹的這幾句話諷刺的抬不起頭了,他的兒子,竟然還用一個女人來養,這不是軟蛋是啥!
「你沒給他錢?」
程闌嗤笑一聲。
這聲音在男人耳朵里,無疑是對他的嘲諷跟奚落,先前他還能站在這,沒有心理壓力的呵斥他,現在卻在兒子救了的姑娘面前,將里子面子丟的一塌糊塗!
原來,先前真的是他弄錯了。
可是,程亮跟女人,為什麼對自己那樣說呢?
女人被男人的眼睛盯得發毛,急急解釋,「我,我不是,我就是這些日子忙的引資的事,忙著給咱們自行車零部件生意找分廠的事忘了,我這就交錢去……」
「太好了,程大哥,這下醫院的人再也不能說你是釘子戶了。」
唐翹欣喜的夾起一筷子餃子,硬塞到他嘴裡。
屋子裡那倆小年輕你一言我一語,似是旁若無人,可是他們不知道,就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讓大人們多麼難堪。
他以為的都是錯的,而且,唐翹的每一句話,都似乎是在打自己的臉一樣,他的兒子,他的兒子再不濟,也不能被外人這麼說!
「你,你好的很呢!」
男人甩了女人一巴掌,憤然離去。
女人捂著臉,似乎還沒從方才的打擊中醒來。
她恨恨的瞪著唐翹他們倆人,咬牙要離去。
「哎,阿姨,您要走了?生活費……」
女人從包里抽出來幾張大團結,當著她面扔了病房裡,而後步履匆匆去追男人了。
病房內一片寂靜。
程闌似乎還沒從方才那個巴掌回過神,他什麼時候見過繼母那副要吃人的模樣?
還有他老子,剛才那副震驚,羞愧的表情,真是好看的很啊。
唐翹嗤笑一聲,蹲下身子將錢撿起。
「你後娘不就是覺得你性子彆扭,跟你爸有矛盾,不想跟你爸說話嗎?所以才想方設法來挑撥你們關係,反正你也不會拆穿她,最後是非黑白不還是憑著她那張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