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翹把剩下的汽水分給了那些小蘿蔔頭,打算再稍微改良一下口味。
誰知剛送走那些小娃,連口水還沒來得及喝的時候,門口就傳出一陣嘈雜的音兒,唐翹往外張望了下,依稀間像是聽到了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說真的,平淡日子過習慣了,她還真有點不習慣呢,手邊的活可以暫時放放,她想了下,抱著鐵蛋往外走。
門口這會已經圍上了好些看熱鬧的鄉親,被這些人簇擁著的,不是旁人,正是消停了一些日子的二嬸一家嗎?
這倒是稀罕了,她本以為這些日子的消停是他們知道怕了,沒想到今個又來鬧騰了。
倆人手裡牽著個幾歲的小娃,唐翹不大認識,聽人說,好像是一直在姥娘家長大的二叔家的老兒子唐衛東。
聽她二嬸的控訴,好像是小娃聽小夥伴們說,唐家這有冰冰涼的糖水,一股腦的跟了過來,他年紀小,家裡的事多少也清楚,可到底是家裡最小的那個,想著以前去大爺家,大爺都偷偷的給他好吃的,就算爹娘一直在背後說他們不好,但大爺總不能把自己攆出去吧?
他想的通透,但他那些小夥伴們都不這麼想啊。
唐家的事,他們都從自家大人嘴裡知道了,小孩子們最是猴精,害怕因為他的關係,讓大家都喝不上甜甜的汽水,打定主意不帶他過去。
唐衛東哪兒吃的了這委屈?
哭天抹淚的回家,打著哭嗝來告狀了。
小孩子說的本就顛三倒四,加上李鳳花又跟唐翹一家有夙怨,這下子還得了?
帶著兒子就來找事了,在大門口罵張來弟爛了心腸,聯合起來外人給自家侄子沒臉。
張來弟哪兒能被人冤枉還不吱聲?
好嘛,掐腰對罵。
說真的,這些婦女們對罵起來,總是能根據自家在生活中的那些累積跟見識,創造出各種各樣可以發揮的詞彙,在不動手的前提下,真挺有趣的。
李鳳花見唐菊從屋裡出來,心中一喜,跟張來弟吵架也似是有了底氣,掐著腰罵道,「你個賊婆子,嘴上說的好聽,不在乎那點東西,哄活誰呢,誰不知道你摳門性子?你眼底除了有你閨女之外,還有誰能入你眼?你個外來戶,拿著東西巴結旁人也不給有血緣關係的衛東,呸,遲早有一天,唐家要被你搬空!」
張來弟怒了,這話里話外,明擺著是挑撥她們一家子的關係啊。
李鳳花見唐菊那丫頭臉變了,心底得意,先前她跟唐翹母女走得近不假,但那會是基於她哥還沒娶媳婦的情況下,她就不信了,張來弟收養鐵蛋沒旁的心思。
肯定是想把兒子養大了,竄著老頭子把家業都給了那對小雜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