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每天都在飢餓中度日。
後來還是同樣偷渡過去的一個同鄉,給姆媽介紹了一個在租界裡給人當保姆的工作,他們姐弟才沒有餓死。
他每天躲避著巡捕房那些人的追捕,背著一個自製的木盒子,在大街上遊走賣香菸。
那時候,港城洋人很多,他偷摸摸的在那些洋房下做生意,看著租界裡的那些雪白皮膚,藍色眼珠的男人對著他們態度惡劣,不屑一顧,還罵他們黃皮豬的時候,他是想著自己的國家的。
漸漸地,台上那個姑娘的身影已經模糊起來。
可是她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刺透了他半生歲月,刺透了半生的顛沛流離,緩緩的安撫了他。
「我是指南針,印刷術的後裔,
我是圓周率,地動儀的子孫。
在我的名族中,
不光有史冊上萬古不朽的
孔夫子,司馬遷,李自成,
…………
我那長城一樣的巨大手臂,
不光把採油機鑽杆鑽進
預言打不出石油的地心,
也把通信違心送上祖先們
夢裡也沒有到過的白雲。
…………
我驕傲,我是中國人!」
唐翹的聲音鏗鏘有力,女性獨有的嗓音,卻似乎是帶著魔力一般,將原本嘈雜浮躁的聲音,一一壓迫了下去。
她此時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
在她念罷的一分鐘內,會場是寂靜無聲的,後來也不知道是誰起了頭,雷鳴般的掌聲響徹不停。
說真的,那些歌舞雖然是好看養眼熱鬧,但是細究精神內涵,哪個能比的過她朗誦的這個?
那姑娘文采不錯,感情也到位,她朗誦的時候,抑揚頓挫,節奏輕快,聽的時候,真的是一場享受!
這些僑胞們估計受到的震撼不小,有倆人頭髮花白的老人,這會都偷偷的擦起了眼淚了。
一點不誇張的說,這是今個最出彩的節目了!
後台,如雷般的掌聲一次次響起,唐翹暗暗的鬆了口氣,下台的時候,跟程闌他們比了個手勢。
當然,也沒忘記給目瞪口呆,明顯回不過神的佟嬌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這姑娘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不就是想讓她丟個人再現個眼嗎?她也是沒腦子的。
她丟人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