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啥好端端的只抓著大姐來造謠?說她是破鞋,是壞人,會搞得人家破人亡,把災星稱號安到她頭上,這倒不像提醒什麼,倒是……
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
「你在想啥呢?」
她想的認真,被耳邊突如其來的嗓門打斷,抬頭見到的就是她娘那張控訴的臉,似乎是在責備她沒把自己話放心上。
「沒,沒想啥。」怎麼可能沒想啥呢,但我怎麼跟你說呢,說你要有外孫了?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點說早輕鬆。
把鐵蛋放下,示意大嫂把人帶走後,深吸口氣,扯了扯張來弟的袖子。
「娘,我有話對你說。」
「嗯,說!」
我懷孕了幾個字在嘴邊盤旋卻怎麼也說不出,怕看到她失望表情,又怕她大發雷霆,氣壞了自己。
摸著包里還有未來婆婆給她的錢,趕緊獻寶似得遞給了她,果然,見到錢的張來弟,喜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健步走來把錢搶過,眉飛色舞道,「哎呦,我閨女這是啥本事啊,這才半個月功夫就又掙錢了,這錢是咋來的?是不是你又賣了劇本了?」
跟她說著話,手上動作卻沒絲毫停頓。
一心二用這也是唐翹最佩服的一點。
唐翹沒回答她,她又在自言自語,「我跟你說,這次要是排練出新的話劇,你可得給娘弄幾張票,我先前就跟那些婆娘說了那是你寫的,偏他們又不信……」
她還在數錢,也在絮叨個不停,審時度勢,覺得這時候就是大好時機,該說了!
「娘,我懷孕了」
「啥?」
「我懷孕了!」
「咚!」
身後傳出碗的碎裂聲,她嚇的打了個哆嗦,這咋後面有動靜了?往後扭頭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唐菊大驚失色的臉。
屋裡動靜這麼大,張來弟怎麼可能沒察覺?她餘光的瞥到先前還在數錢的女人,此時也停下了動作。
咋辦咋辦,應付一個都困難,現在竟然出現了倆,這一刻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她娘會是啥表情?
暴跳如雷還是痛心疾首?
她要怎麼說怎麼做才能把這個坎邁過去?撒嬌還是撒潑?
時間像是被人拉長了一般,一分一秒,都十分難熬,一時之間,天底下好像只有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聲,再無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