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圍巾是唐翹送給他的結婚禮物。
原先在夏天的時候,她就已經買好了毛線,打算給他織毛衣的,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吧,毛衣是沒織成,最後只弄了圍脖,剩下的毛線被借著唐菊的手,織成了倆手套,被她送給了公公婆婆。
直男的眼光是可怕的,唐翹壓根指望不上對方會給她弄個啥造型之類的,長長的圍巾他繞三圈正好,給自己繞了足足五圈,從脖子到口鼻,都圍了個嚴實。
「等等。」唐翹看他打算去前面騎車,急忙叫住了他。
姜遲面帶不解。
唐翹扒拉下來圍脖,仰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姜遲現在還沒大習慣她不分時間地點的熱情,被親之後,做賊似得倒退了兩步,還緊張的左右張望了下,發現了沒有旁人在,這才鬆了口氣。
「以後別在外面這樣了。」
他面上嚴肅,耳朵後面,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紅暈。
「哦……」
唐翹長長的哦了一身,不過往後要怎麼做,那還不是由著她自己的心思?
他騎了小半個鐘頭,到了一個胡同里,大老遠的,就聽到了喇叭里放著的哀弔,看的出來,原先這老者名聲挺好,門外停著不少的自行車,幾米寬的胡同,此時已經滿是來弔唁的親友了。
唐翹可能是因為上一次的喇叭漏電的情況,對這玩意有點陰影,姜遲停好車子的時候,就見唐翹站著那許久沒動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見到喇叭,估計也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了。
「你沒事吧?要不你先在這等著我?」
唐翹搖搖頭。
「走吧。」
既然來了,多少也得露個面,這是對死者的尊重,也是她來這的初衷。
倆人並排進來之後,被人引著到了靈堂上,給人鞠躬,又上了柱香後,被人引著出來,他們出來的時候,正巧跟劉雲霞碰了個正著。
她見了兒子兒媳婦也挺詫異。
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後,拉著倆人到了人少的地方,語氣難得有點責備,「姜遲,你來就來吧,幹啥還把唐翹帶來了?」
這人又多又亂又嘈雜的,唐翹懷著孩子來這不吉利,再說她這幾天走親戚的,多累啊,今個本來是想讓她好好在家休息的,這倒好,也跟著過來了。
「媽,沒事,是我鬧著姜遲說要過來的。」唐翹幫忙說著好話。
劉雲霞又瞪了兒子一眼。
不過這會來都來了,說啥也沒用了,只交代了一下讓倆人在這等會,過一會入殮了,一起回家。
姜遲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唐翹墊著腳尖從重重人頭望去,就見好些人一下子激動起來,不斷的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