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把人送走了?路上是碰到誰了嗎?怎麼耽擱了這麼長時間?」
姜遲長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媽在給那小孩揉著腰揉腿,等這些漫長的揉搓活動結束後,把夫妻倆攆回屋裡,說是自己有話跟那小娃說。
姜山倆人也沒多想,估計兒子是想打聽白天的具體情況吧。
與此同時,唐翹在樓上打盹,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躺在那的時候,果然做了個奇怪的夢,這個夢跟以前所有時候的夢都大不相同,不是預料災難的,也不是未來要發生的什麼。
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她還沒回到這個年代時的舊事。
那時候她上初中,因為家裡困難,平時節假日她都會在親戚開的飯館裡打工,好掙學費跟生活費,表姑姑跟表姑父都是老實巴交的人,也不存在什麼壓榨童工的。
她跟表哥表姐關係也好,休息時候都愛擠在那個逼仄的小屋裡,看只有十四寸的黑白電視。
這時候,電視裡的內容是從來沒有過得清晰。
那是一條本地新聞,上面明晃晃的寫著有個殺人犯,連續殺了一家三口,畏罪潛逃,後來被抓時候,垂死掙扎,最後被當場擊斃的事。
她初中那會,也只是千禧年時候,那會大家還是挺淳樸,鄰里之間最大的矛盾就是你掐了我一把菜,我占了你家一點地基這種小事,像是蓄意殺人,而且還是將人三口都滅亡的事,還是少見的很的。
電視上滾動循環著那殺人犯的名字,她看的清楚,是陳昂,消瘦的身材,亂糟糟的長髮,陰鷙的眼神,還有他令人髮指的殺人手段。
一家三口先是殺了五十多歲的男主人,還是當著其餘親人的面兒,他跟獵人收割獵物性命似得,五天,在密閉的房門內,用了各種殘忍手段,一個一個的動手,讓親人看著自己同伴死了,遭受了心理打擊後,才開始肉體折磨,一家三口,等警察發現不對勁衝到屋子裡的時候,也被案發現場給嚇傻了。
那段時間不論是報紙還是廣播電視,鋪天蓋地報導的都是他殺人的事。
至於為何殺人,手段又這麼殘忍,大人們都沒讓她們小孩子看。
想想也是,誰能看到這些不做噩夢啊。
當時年代太過久遠,唐翹並沒有把家裡的那個娃娃跟那個殺人犯聯繫起來,只是,心裡有了疑惑,她仔細的睜大眼睛,看著那個人的畫像。
人年幼時候跟長大的模樣,肯定是有不同的,但是細微上五官,如果沒有動刀子或者是重大的疾病的話,是不可能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唐翹仔細的盯著那個畫面看,腦袋眩暈都捨不得眨眼。
就算不想承認,也必須要承認,這個孩子,果真是長大了那個殘忍的殺人犯。
可是怎麼會呢?當時他那麼毅然決然的擋在自己身後,用弱小的身軀給她撐起了一片天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