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得事多了,盯你幾眼就能把你啥想法猜出來,他一開始也覺得這孩子可憐,沒往別的地方想,但鑑於今天出的事太過蹊蹺,讓他不得不多想了一回。
他原先的那個工作敏感,打擊報復的大多了去了,事關愛人親人安危,他總是要多長個心眼,下午送唐翹從醫院回來時候,他就去看了下當初的現場。
劉叔說意外發生是因為當初綁著的繩子年頭太久被風化的斷了,但他剛剛看了下繩索斷裂的地方,很是微妙,裡面的纖維不像是被時間腐朽的,倒格外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將只漏著一點連結,然後那段纖維承受不住木樁的重力才斷裂的。
至於為什麼唐翹他們剛路過那段距離時繩子就斷裂了……
他在幾米開外的大樹軀幹上發現了一些斷裂的細線線頭,如此一來,繩索,大樹,細線就能行成了一個十分巧妙的機關。
只要他稍稍動一下手指頭,用上點力氣,就算是只有幾歲的小孩,都可能完成這場『意外』。
姜遲把自己的推測擺在他面前,陳昂終於抬起頭了,「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意思,我覺得你是不喜歡我在你家,故意想著法子讓我離開,你這些都是猜測,沒有真憑實據的。」
得,沒驚慌失措也沒戰戰兢兢,心理素質不錯。
一個小孩子思路這麼清楚,倒是讓姜遲越發的賞識了。
不過他歲數小,道行也不高,就算偽裝的好,微表情還是泄露了他的不安。
「我不知道你以前被誰欺負了,也不在乎你為了自保做過什麼,但是你錯就錯在不該把注意打在我在乎的人身上。
陳昂,不能否認的是你很聰明,但是你沒把這些聰明放在該有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但凡是你有任何一點點估量錯誤,對你小唐阿姨,對你,對我們整個家庭帶來的都是什麼傷害,你的小聰明並不是天衣無縫的,這玩意就跟雙刃劍,傷害了關心你的人,也把你自己一步步推入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他說完陳昂的腦袋已經低下去了。
不過生性倔強,他並沒有承認這個指認,而是負隅頑抗,小小的稚嫩的嗓音帶著不死心的執拗,「你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沒做過我不會承認。」
姜遲這會還忍著沒發飆真是脾氣不錯了,見他不承認,冷笑了聲,「你做陷阱的那些細繩用的是我媽納鞋底的繩子,唐翹她媽親自搓的,這個線索不夠的話,劉家牆角那有腳印,剛下雪,那腳印都還埋著呢,用不用跟你的比對比對?」
一個接一個的證據擺在面前,那小孩果真不開口了。
姜遲起身在原地走了兩圈,平靜下來幾分後才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相信你沒有壞心思想傷害任何人,但是陳昂,你年紀還小,是非觀念不強,為了達到目的其實不止是只用這一種手段,我希望你有心事跟人多交流,用嘴來說,而不是用這種極端的法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了沒,但他話已經說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