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啊。
要知道這些年因為不用給人發工資,奴役著這些殘疾人,加上上面有人照顧著,每年可以創造多少驚人的財富!
現在要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的大本營,真的來查的話。
不堪設想。
越想越煩躁,拿著鞭子甩在一個幹活慢騰騰的老頭身上,男人摔在地上,這些螻蟻臣服在腳下的這種優越感,讓他心底產生了奇異的快感。
鞭子眼瞅著馬上要甩下去了。
突然,黑乎乎的礦洞裡,一個高大的身子撲了過來,替老頭擋住了這一鞭子。
「你是啥東西?!敢跟我叫板了?」小頭頭覺得威嚴被人挑戰,馬上又是一鞭子甩過來。
臉蛋黑乎乎的男人,似乎不會說話,只埋頭在地上,露出同樣黑而健碩的身材,沉默的跟他抵抗著。
「六哥,六哥。」一個缺了兩截腿的男人趴在他面前說著好話,「這小子腦袋不好使,不會說話,就只會吃,家裡人養不起了這才被帶進來,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一般計較呢。」
小頭頭眯著眼看他,眼底帶著冷然。
男人雖然害怕,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巴結,「您看,您打那幾下自己受累不說,要把人打壞了咋辦,當然他命賤這不值得費心,可不也耽誤您掙錢了嘛!」
一番話倒是有幾分道理,把人打死了,外面風聲這麼緊,也不好再抓人回來,行吧,給個台階他就下吧。
「行,給你個面子,你們幾個幹活吧」
男人看他們的目光跟看螻蟻似得,輕視臨走前甩了下鞭子,「你們乖乖的還能給你們口飯吃,要是不安穩,存了別的念頭了,小心自己那條小命!」
放完狠話,聽到外面有人在叫他。
估計又是討論怎麼應對公安要是上門的話,要怎麼應對了。
他多少有點不耐煩,在這監工的,大多數都是他們一個村的,村子裡都擰成了一根繩,會給他們保駕護航,那些公安啥的,還沒過來,就已經有人攔下了。
也不知道他們害怕啥。
他呸了一口走了。
礦洞裡的其他人,七手八腳的把那高個男人扶起,低聲說著他幹啥要強出頭,這會得罪了男人,往後他肯定要給他穿小鞋,折磨他的。
男人沒吭聲,只老實的起身,把地上散落的鐵鍬跟?頭全都收在筐子裡,沉默的干起了活。
周圍幾個殘疾人嘆了口氣,他們倒是忘了,這男人只是個傻大個,腦子卻是個傻的。
等他們各自忙起了手邊的活時,臉蛋泛黑,神色木然的男人,眉頭才稍微抖動了幾分,龜孫下鞭子也太狠了,他後背肯定破了,肉體的疼痛倒是輕的,只是不知道他手下的那些人,會不會找到他做的記號,留下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