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穩住心神後,努力露出個歡笑的神情。
「我怎麼來了還需要跟你個小會計報備?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們權利這麼大,掌握著生殺大權,連廠子裡的人員都可以隨意開除,趁著今個大家都在,我就問問誰給你的權利!」唐翹不假辭色,完全沒有因為她是個女的給她留面子。
王昆才這會也傻眼了,聽侄女的意思,面前這個長得標誌,神色冷峻的姑娘,竟然是神出鬼沒的二老板?
被老闆這麼不留分寸的訓斥,王紫燕高高在上慣了,哪兒能咽得下去這口氣?想著自己怎麼也是屬於廠長的親信,而且他大概知道倆老闆鬧掰了,覺得這會也是站隊的好時機,當時就懟上去了,「我是沒什麼權利,但是這廠子是我付出了極其大的心血的,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我有權過問!」
「你臉太大了,這廠子不論是心血還是資本的投入,我都甩你十條街,你這會站在我的地盤上,跟我叫囂,跟我談心血,你腦子是進水了,還是真的把自己當成老闆娘了?」
「我!」王紫燕嘴哪兒有她厲害,被人喋喋不休的訓斥之後。眼圈飛快的紅了。
可惜唐翹不是男人,也不會憐香惜玉。
「是,我沒有付出太大的心血,但是你也沒臉說你付出了心血,這半年多你沒在,都是程廠長夜以繼日的忙著,你幹啥了?你就會放假過來塞人,就會耍威風!」
她餘光撇到了有道熟悉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腰板直了不說,語氣也越發的理直氣壯了。
「我沒付出了太大的心血?」唐翹只覺得好笑,她冷聲道,「你沒權利說我吧,你是會計,先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好嗎?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這種最基礎的會計知識你總該懂吧?你要我分別給你指出你這幾個月的支出錯誤,以及帳本不對等的地方?還是說,要我具體到,是食堂採購這方面的紕漏?」
以前她就發現帳本做的一塌糊塗,想著她是個姑娘,自己又是第一次檢查她工作,劈頭蓋臉的訓斥人家一頓不好看,也就憋著沒吭聲,誰知道,誰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個淵源呢。
食堂的採購是會計的親侄女,叔侄倆沆瀣一氣,不知道扣了多少油水呢,還敢舔著臉跟她說付出,說心血?
「不,你亂說,你就看了半天帳本,你是個門外漢,你說的又不對!」
她這會劇烈的搖頭,但是又好像不是在跟自己解釋。
唐翹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表情越發的冷,順帶還有些嘲諷,怪不得突然這麼我見猶憐義憤填膺,原來是程闌這會過來了。
她沒搭理程闌,瞥到葉二狗的,沒好氣的在他後退彎那虛踢了他一腳,「咋的,好戲看的過癮不,要不要給你搬個凳子繼續看,在給你準備點瓜子啊?」
葉二狗躲得快,唐翹沒踢上,但這會她還是「姑奶奶,你咋眼神這麼好,茫茫人群里一眼就瞅見我了」
